蘇悠然拎起一件衣服，轉過身：“這件好看嗎？”
一字肩，緊身，短款。能把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鎖骨、肩線、腰肢，該露的一樣不少。
楚莜打量了兩秒，認真回答：“肚子露在外面會著涼吧。”
蘇悠然噎了一下，笑著拍她：“年輕，不怕！你也拿一件，咱們買閨蜜裝。我拿這件灰的，你拿白的，好不好？”
楚莜盯著那件衣服，沒說話。
陸梫不喜歡她穿這種。
柳寧安的目光掃過來，落在她臉上，又落在那件衣服的吊牌上。
1599。可能是嫌貴吧。
“喜歡就去試試。”柳寧安開口，語氣輕快得像只是隨口一提，“待會兒我一起結賬。”
她身後，導購臂彎裡己經掛了好幾件。
楚莜抬眼：“不用了……”
“真的沒關係。”柳寧安打斷她，彎著眼睛，“我最近接了個推廣，賺了點錢。”
“多少？”
“兩……兩三萬吧。”柳寧安頓了頓，又補充，“還有我爸媽給的零花錢，都花不完。”
兩三萬。
楚莜垂下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柳寧安最近確實發了一條面膜推廣，配了兩張素顏照。原來只要發發這種東西，就能賺這麼多錢？
柳寧安看著她沉思的樣子，心裡那點複雜的情緒又浮上來。
一方面覺得楚莜率真可愛，是真的想交這個朋友。另一方面，又總忍不住暗暗把她當成潛在的對手。
畢竟那張臉擺在那裡，由不得人不警惕。
此刻楚莜的樣子，落在她眼裡，就是一個家裡破產後捉襟見肘的小姑娘，為一兩千塊猶豫著不敢試衣服。
那點微妙的敵意被同情蓋了過去。
“我送你，真的。”她堅持。
楚莜抬起頭，彎起嘴角，這回的笑容比方才真切了些。
“好啊，謝謝安安。”
她接過那件白色的一字肩上衣，轉身往試衣間走。
柳寧安人挺好的，以後可以仔細問問她推廣的事。
被包養也不能混吃等死，要給自己掙點不被陸梫監管的現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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