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門臉不大，暖黃的燈光從玻璃窗透出來，混著烤肉的香氣飄到街上。
班上來了三十六個人，加上楚莜她們三個，剛好坐滿。
老闆是個有點微胖的東北大姨，說話爽朗，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一共三十七個人是吧？”她端著餐具數人頭，“有人沒餐具的嗎？”
班長劉伯平站起來，目光掃過一圈，忽然頓住。
“阿姨，您數錯了吧？應該是三十六個……”他推了推眼鏡，又確認了一遍，“哎？陸老師怎麼也在？”
角落裡，一個人影靜靜地坐著。
灰色襯衫，銀邊眼鏡，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在暖黃的燈光下閃著低調的光。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轉過去。
陸梫抬起眼，神色自若。
“不是@全體人，晚上六點，學校後門齊齊哈爾烤肉店嗎。”
群裡確實發了通知。
他只是沒回復，默默看到了。
柳寧安第一個反應過來，笑著走過去：“陸老師是我拉進群的，沒想到您真能賞臉過來。”
她在陸梫旁邊的位置坐下。
陸梫彎了彎嘴角，拿起桌上的熱水壺，給她倒了一杯。
動作自然，神色溫和。
倒完水，他的目光不經意似的往某個方向掃了一眼。
楚莜正和蘇悠然一起往裡面走。
她穿著那件新買的白色一字肩上衣，大片白皙的鎖骨和肩膀露在外面，腰被緊身布料勒得細細的，像一截春日的柳枝。
乍暖還寒的天氣，別人還穿著外套，她就這麼單薄地走進來，青春得晃眼。
陸梫垂下眼，端著茶杯抿了一口。
不太喜歡。
她穿成這樣，在這麼多人面前。
楚莜在離他最遠的對角坐下，中間隔著五六張桌子，十幾個人頭，像是有意要跟他劃清界限似的。她深諳這一套。在外面，只要陸梫不主動，她就當不認識他。不問緣由，不多看一眼。這是當情人的基本法則——
他需要的時候，她隨叫隨到。不需要的時候，彼此就是陌生人。
蘇悠然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跟你的房東坐一桌吃飯，不尷尬嗎？”
楚莜搖搖頭：“不尷尬。我又不欠他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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