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的又在發什麼神經。
楚莜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眨了眨眼，杏眼裡迅速蒙上一層水霧。
“寶寶你怎麼會這麼想？”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點委屈，一點惶恐，“我說得都是真心話。”
她小心翼翼地攥著他的手指，彷彿怕他抽走似的。
“我有時候會想，一定是我上輩子做了很多好事，這輩子才會遇到你。”
她仰著臉看他，眼眶裡那汪水光盈盈的，將落未落，“如果不是你，我的生活早就崩塌了。可是你來了。你為我撐起了一片天。”
“我能在你身邊就己經很開心了。我真的真的好怕……有哪一天你會不要我。”
一顆淚珠終於撐不住了，從眼角滾落下來，沿著臉頰滑出一道細細的水痕。她沒有去擦，就那麼任它掛著，楚楚的，可憐的。
“我不敢想象沒有你的日子。”
陸梫端詳著她臉上的淚痕。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從她的眉眼移到鼻尖。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揩過那道水痕，動作很慢。
淚是涼的。
心是軟的。
某個地方——硬了。
他對楚莜，是無可救藥的生理性喜歡。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是這樣。
那天她穿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醫院走廊裡，手裡攥著一沓繳費單。
她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和他記憶裡七分相似的臉。不，比那更好看。她的眼睛更亮，皮膚更白，嘴唇更軟，整個人像一顆剛剝開殼的荔枝，水潤潤的，甜絲絲的，讓人想一口吞下去。
從那一刻起，他就想著，要怎麼樣把她佔為己有。
他的手從她臉上移開，順著脖頸慢慢滑下去，指尖掠過鎖骨的弧度。
楚莜還坐在他身上，她不明所以地抬起眼看他。
陸梫的手停在她腰側，指腹隔著那件一字肩上衣的薄薄布料，輕輕摩挲，一寸一寸地描摹她腰線的弧度。手指從腰側滑到後腰，微微收緊，把她往前帶了帶。
兩人的距離更近了。
楚莜的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心動，是的感覺到了變化。
陸梫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發頂，“哭什麼，我最怕你哭了。”
陸梫是個大騙子。他明明就不怕。
在床上她哭著求饒，眼淚把枕頭打溼了一片，他也沒見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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