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莜站在原地，看著那條手鍊消失在黑暗裡，指甲掐進掌心裡，生疼。
可她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己經掛上了笑.
“手鍊是哪裡惹到你了呢？”她的聲音軟軟的，像在哄一個生悶氣的孩子。
陸梫看著她。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可她的表情卻隱在陰影裡，看不太真切。
“太醜了。”他說。
楚莜：“……”
行。我忍。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句“你是不是有病”咽回了肚子裡。
陸梫看著她的眼神很深，有很多話要說，又一句都說不出口。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了。
“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楚莜拿出了她良好的情人素養。
“我今天去那個宴會，是陪柳寧安一起去的。她邀請我，我想說同學之間正常的社交往來應該沒什麼。沒想到會在宴會上碰到你姑姑，還有你跟那位……”
她頓了一下，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 只能說：“那位美女。”
陸梫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問她：你是不是想離開我？你是不是一首在計劃離開我？你對我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
每一個問句都帶著酸澀的、灼燙的怒火，從他的胃一路燒到嗓子眼。
可他說出口的卻是——
“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允許去這種場合。”
說完，他轉身走了。
楚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燈亮起，看著他駛出路口，看著那兩盞紅色的尾燈越變越小，最後被夜色徹底吞沒。
她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
她蹲下來，開啟手機閃光燈，在陸梫扔手鍊的那片區域一寸一寸地照。
草叢、石縫、落葉底下，她趴在地上，幾乎是把臉貼到了泥土上。
裙子蹭髒了，膝蓋磨紅了，她顧不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是一條可以賣一百萬的手鍊。
找了十幾分鍾，一無所獲。
她站起來，揉了揉發酸的膝蓋，走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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