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忽然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陸梫喜歡什麼？
她在他身邊待了這麼久，吃他的、住他的、花他的，她竟然不知道他喜歡什麼。
他從來不表現出對任何人、任何事物的喜好。
好像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他特別想要的，也沒有什麼是他特別在意的。
除了她。
蘇悠然看楚莜愣在那裡，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你倒是說啊，你男朋友喜歡什麼？”
楚莜回過神來，攪了攪那碗己經涼透了的紫菜蛋花湯。
“我……我得想想。”
-
下午，陸梫走進教室。
這是他本學期的最後一節課。
投影儀開啟著，講臺上放著一杯沒怎麼喝過的水。
他站在講臺後面，還是那副銀邊眼鏡，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腕錶和纏著紗布的手。
教室裡坐得比平時滿，連最後一排都有人。
不知道是來聽劃重點的，還是來送別的。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翻開講義，把考試範圍、題型分佈、重點章節一條一條地過了一遍。
講完，合上講義，又多說了一些行業前瞻，算是給這學期的課程收了個尾。
他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很開心和大家一起度過這段時光。晚上我請大家吃飯，想來的人在群裡接龍。班長組織一下。”
“好的。”劉伯平的聲音從第三排傳來。
群裡炸了鍋，接龍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跟上來，翻了好幾頁。
大家第一次和陸梫一起吃飯，是在大學城那家齊齊哈爾烤肉店。
那時候他是代課老師，為了融入他們，跟大家一起AA。
最後一頓，還是烤肉。
只不過這次陸梫包下了市中心一家高階日式烤肉店。
店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原木色的裝修，板前料理臺擦得能照出人影。
服務員穿著整齊的工裝，站成兩排迎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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