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輛車也陸續出發，一輛接一輛地消失在夜色裡。
街邊安靜下來，只剩下路燈和偶爾經過的夜風。
楚莜還掛在他身上。
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臉頰的粉紅從顴骨一首蔓延到耳根，嘴唇被酒氣浸得水潤潤的，微微嘟著。
頭髮蹭亂了，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又軟又糯，像一塊被烤化了的糯米餈。
陸梫低頭看著她，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和酒氣混在一起，甜絲絲的，又有點嗆。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說：
“以後還是不准你喝酒好了。”
司機把車開過來，停在路邊，下車替他們拉開車門。
“陸先生，回家嗎？”
“嗯。”陸梫把楚莜半扶半抱地塞進後座，“開慢一點。”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滑過。
楚莜靠在陸梫身上，開始扭來扭去找舒服的姿勢。
她把腦袋埋進他肩窩裡，又滑下去，趴在他腿上，臉蹭著他的膝蓋，又蹭回來。
她的頭髮蹭得他滿腿都是，呼吸透過薄薄的褲管落在他的皮膚上，溫熱的一小片。
陸梫靠在座椅上，閉了一下眼睛。
他又※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手搭在楚莜的背上。
“別亂動了寶寶。”
他就是對楚莜招架不住。
車子駛進車庫，司機走了。
陸梫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彎腰把楚莜從後座撈了出來。
楚莜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陸梫用沒受傷的左手託著她的腰，右手不太使得上力，只能讓她大半個人都壓在自己身上，步子走得不太穩。
她忽然睜開了眼睛。
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墜，勉強撐開一條縫，視野裡的畫面是模糊歪斜的。
她費力地轉了轉頭，看了看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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