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莜睡得不安穩。
天快亮的時候，頭疼得厲害。
她掙扎著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她捧起來，咕咚咕咚喝完了。
放下杯子，在昏暗的光線裡，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面朝她，一動不動。
窗簾只拉了一層紗，天光透進來，把那人的輪廓照得影影綽綽。
說這是恐怖片也不為過。
楚莜的心跳停了一拍，整個人往後一縮。
那個輪廓太熟悉了。陸梫。
她喘了口氣，把被子攥在手裡。
“你怎麼坐這兒啊？”
陸梫不說話。
楚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沒反應。
“又夢遊了嗎？”她自言自語。
“你見過我夢遊？”
楚莜又被嚇了一次。
她的手縮回來，攥著被角。
原來他不是夢遊，只是單純地不理她。
“就……你手剛受傷那天，我在走廊裡看到你在走，喊你你沒反應。”
陸梫看著她：“頭疼嗎？”
“嗯，有一點。”
“以後不準喝酒了。”
楚莜沒應。她低著頭，手指摳著被套上的蕾絲花邊。
陸梫忽然想起自己對她說過的很多個不準。
不準這個，不準那個。
他把規矩一條一條地套在她身上，以為這樣就能把她鎖在身邊。
可是握得越緊，越會失去。
“算了，”他改口，“可以喝，但只能喝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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