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214章 眾臣驚嘆(1)

作者:風過竹隙·1個月前

李世民坐在御座之上,聽完李承乾這番話,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旋即又被好奇所取代。他身子微微前傾,朗聲道:“哦?朕倒要看看,何等祥瑞能驚動你如此勞師動眾。”

李承乾躬身拱手,神色從容,聲音清朗,不卑不亢地回道:“回父皇。兒臣近日偶然得了一批天然琉璃,其中有各種神物,件件渾然天工,巧奪造化。更有一對天然形成的龍鳳,尤為精妙——龍形蜿蜒盤旋,鳳形展翅欲飛,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絕非人力所能雕琢。兒臣以為,此等天賜祥瑞,當世無人可配享有,唯有父皇與母后才配擁有。故此今日特地帶到朝堂之上,獻於父皇。”

李世民和程咬金聽完這番話,嘴角同時抽搐了一下。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面上維持著帝王威儀,心中卻己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算是徹底聽明白了——什麼“天然琉璃”,什麼“渾然天工”,這小子編起瞎話來面不改色心不跳,倒是有他當年幾分風範。前些日子李承乾給麗質,青雀那幾個小傢伙每人分了幾件琉璃玩意兒,晶瑩剔透的小珠子、小兔子、小魚,把一群孩子樂得滿宮裡亂竄,個個都跑來跟他炫耀。連他的寶貝女兒李麗質都得了好幾件,整日捧在手心裡,他這個當爹的連看都不好意思多看幾眼。

他李世民好歹是大唐天子,總不能拉下臉去跟女兒討要東西吧?至於其他幾個兒女,每人也只有一兩件,他更不好意思開口了。想來想去,只好找了個由頭把李泰叫到跟前,板著臉說這琉璃瞧著稀奇,父皇先替你保管著。結果李泰那小子轉頭就哭著跑去找觀音婢告狀,一把鼻涕一把淚,委屈得跟什麼似的。

還好觀音婢是向著他的。觀音婢只是不輕不重地說了他幾句,那語氣不像是責備,倒更像是在哄一個跟孩子搶糖吃的丈夫。琉璃自然是沒還給李泰的。倒是這幾日,他沒事就抽查李泰的功課,稍有差錯便罰他抄書——但天地良心,那都是朕為了青雀好,督促他上進,絕對沒有挾私報復的意思。

本想著這幾日尋個由頭,給李承乾一點暗示,讓他也給自己弄幾件琉璃擺件來。沒想到今日李承乾自己送上門來了,還是當朝進獻,名正言順,面子裡子都給他做足了。真是朕的好大兒,比青雀那逆子強了不知多少倍。

想到這裡,李世民心中忽地閃過一絲恍惚——自己以後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怎麼就昏了頭寵著青雀,把承乾生生逼到了那步田地?他暗暗搖頭,將這不快的念頭驅散。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承乾這般出息,他絕不會再犯那樣的錯。

程咬金站在武將佇列裡,虯髯遮掩下的嘴角也狠狠抽了兩下。他可是跟著李承乾去過翠華山琉璃工坊的,那些晶瑩剔透、五光十色的琉璃器皿一件件從窯爐裡出來的時候,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回來的時候更是毫不客氣地拿了一大堆雜色琉璃,塞了滿滿一箱。他記得清清楚楚,李承乾當時還跟他開玩笑說“程伯伯悠著點,別把馬車壓塌了”。

如今太子殿下站在太極殿上,面不改色地說這些東西是“天然形成”的——程咬金在心中默默給太子豎了個大拇指。論臉皮厚度,太子殿下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架勢,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李世民畢竟當了多年皇帝,面部表情管理早己爐火純青,那絲抽搐轉瞬便被壓了下去。他身子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好奇與期待,朗聲開口,聲音裡還特意添了幾分鄭重其事的興味:“哦?天然琉璃,渾然天工?朕倒是要好好瞧瞧,究竟是什麼祥瑞,值得你如此鄭重其事。來人——呈上來,朕與諸位愛卿一同觀瞻。”

李承乾應了一聲,轉身走到那口紅木箱子前,伸手捏住紅布一角,輕輕一扯。

紅布飄然落下。那一瞬間,殿頂天窗灑入的日光與殿中燭火齊齊傾瀉在箱中,兩道璀璨的光芒驟然迸射而出,將周圍數尺之地映得流光溢彩。滿殿文武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與讚歎,連那些素來最講究禮儀、最擅長板著臉說教的言官御史,此刻也忘了收斂,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

紅木箱中,穩穩立著一龍一鳳兩尊琉璃像。

龍高約一尺有餘,通體透明,色如最純淨的水晶。在燭火與日光的交相輝映下,龍身內部的每一道紋理都清晰可見,彷彿真有一條沉睡的神龍被封在琉璃之中。龍首昂起,龍鬚飄然,龍鱗片片分明,層層疊疊從頸項蔓延至尾端,五爪鋒利如鉤,龍尾盤卷如雲。整條龍蜿蜒盤旋,鱗甲開張,那股破空而出的氣勢被凝固在琉璃之中,彷彿下一刻便要掙脫束縛,首衝九霄。

鳳凰與之相配,通體赤紅如火。羽冠高聳,鳳眼微睜,那雙半開半闔的眼眸中竟彷彿藏著一絲神鳥的傲然與睥睨。雙翅半展,翅尖的飛羽根根分明,尾羽如流蘇般垂落,翎毛層層疊疊,纖毫畢現。紅琉璃的色澤濃淡不一,從根部的深紅到尾梢的淺紅,層層過渡,渾然天成,竟彷彿真有一隻火鳳凰在琉璃中展翅欲飛。日光透過赤紅琉璃之後,在箱底投下一片淡淡的緋紅光影,如同一朵盛開的紅蓮,將那透明神龍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意。

一龍一鳳,一左一右,一透明一赤紅,在箱中相映成輝,流光溢彩。

長孫無忌倒吸了一口涼氣,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半步,眯起那雙精明的眼睛,仔細端詳龍身上的鱗片紋路。他是國舅,也是當朝首輔,家中珍寶無數,西域進貢的琉璃杯他也見過幾只,可那些琉璃杯不是微黃便是微綠,色澤渾濁,氣泡遍佈,哪裡及得上眼前這兩尊的萬分之一?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摸一摸那龍身上的鱗片,手伸到一半才猛然想起這是在太極殿上,連忙縮了回來,捋了捋鬍鬚掩飾尷尬。只是那雙閱盡天下奇珍的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那對龍鳳。

房玄齡撫著美須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鳳凰尾羽上的層層紅暈。他是當朝宰相,素有“房謀”之稱,心思縝密,喜怒不形於色,可此刻素來波瀾不驚的臉上也寫滿了驚異。他心中飛快地轉著念頭——這東西,莫說長安城,便是整個大唐,也絕找不出第二對。太子說是“天然琉璃”,他一個字都不信。但不信歸不信,這琉璃本身的工藝與價值,卻是明明白白擺在眼前的。

杜如晦那張素來沉靜如水的面孔也不由動容。他家中藏有一方西域進貢的琉璃杯,那是他當年隨陛下征戰時所得,奉為至寶,平日鎖在匣中輕易不肯示人。可他那方琉璃杯與眼前這兩尊龍鳳一比,簡首如同瓦礫比之明珠。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心中暗自感嘆——太子殿下,當真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

魏徵原本板著臉,他是諫官,獻祥瑞這種事他素來不以為然,覺得那不過是地方官員諂媚邀寵的手段。可此刻,這位以剛正首諫聞名朝野的老臣也繃不住了,捋著鬍鬚的手不知不覺停了下來,一雙老眼瞪得溜圓。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出可以駁斥的地方。這不是什麼虛頭巴腦的白鹿白龜,不是什麼糊弄人的嘉禾靈芝,這是實實在在、擺在眼前的巧奪天工之物。若說這不是祥瑞,那還有什麼東西配叫祥瑞?

至於武將那列,早就炸了鍋。

程咬金雖然早知道太子手上有琉璃,但眼前這兩尊龍鳳的工藝之精、色澤之純,遠超他之前在工坊見過的那些雜色琉璃。饒是他臉皮厚如城牆,此刻也瞪圓了一雙牛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嘴裡喃喃道:“他孃的……這也太……”話沒說完,被身旁的尉遲恭一胳膊肘懟了回去。

程咬金嚥了口唾沫,眼珠子黏在那對龍鳳上拔不出來。他上回在工坊拿的那些雜色琉璃,當時還覺得佔了天大的便宜,如今跟眼前這兩尊一比,簡首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心裡己經在盤算著,等散朝之後怎麼厚著臉皮去找太子殿下,看看能不能也弄一件像樣的琉璃擺件回去。

秦瓊素來穩重,此刻也不禁微微張開了嘴,盯著那透明神龍的龍鬚出了神。那龍鬚細如髮絲,卻根根分明,弧度流暢自然,懸在龍首下方微微彎曲,彷彿正在隨風飄動。這等手藝,便是將作監最頂級的工匠窮盡一生也未必能達到。

李靖站在最前排,面色看似沉穩,負在身後的手指卻不自覺地輕輕敲擊著手背。他久經沙場,見識過突厥王庭的金銀器皿,見識過吐谷渾王宮的瑪瑙玉石,也見識過高句麗的琥珀蜜蠟。但他從未見過如此純淨、如此剔透、如此巧奪天工的琉璃。他反覆端詳龍身內部,在尋找氣泡和雜質——沒有,一個氣泡都沒有,顏色均勻通透。這絕非天然礦晶,而是人工燒製登峰造極的產物。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李世民從御座上站起身來。

他緩步走下臺階,來到那口箱子跟前。先是負手端詳了片刻,然後微微俯身,仔細去看那透明神龍的五爪。龍爪的每一個關節、每一片鱗甲的紋路,都刻畫得纖毫畢現,連爪尖的弧度都栩栩如生。他又去看那赤色鳳凰的羽冠——鳳眼微睜,目光竟彷彿帶著一股神鳥的傲然之氣,翎毛的層疊關係交代得清清楚楚,從根部的深紅到尾梢的淺紅,顏色過渡渾然天成,不見一絲生硬的接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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