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豆包
李承乾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是一片絳紅色的帳幔。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腦袋昏沉沉的，後腦勺一陣一陣地抽痛。他盯著頭頂的帳幔愣了好一會兒——那上面繡著繁複的雲紋，金線在昏暗中泛著暗光。
這是哪兒？
他撐著床想坐起來，手掌按下去，褥子厚實得過分，錦緞被面的觸感滑膩膩的。視線往下一掃，落在自己那隻手上，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隻小孩的手。白淨細嫩，指頭短乎乎的，撐在錦被上像一小團白麵。
他猛地掀開被子，低頭看自己的身體。腿是短的，軀幹是小的，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壓縮過一樣，小了整整一圈。
沒等他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太陽穴突然像被針紮了一樣劇痛。無數畫面碎片潮水般湧入腦海，帶著一種被硬塞進來的生硬感。他雙手抱住腦袋，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太子。李承乾。父皇。母后。東宮。承乾殿。貞觀元年。
這些詞一個一個砸進腦子裡，伴隨著畫面、聲音、氣味。他看見一個穿龍袍的男人抱著他上馬，看見一個溫婉的女人在燈下給他講書，看見一群人在太極殿前跪拜，山呼萬歲的聲音震天響。
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李承乾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緩緩鬆開了抱著腦袋的手。
他叫李承乾。唐太宗李世民嫡長子，母長孫皇后，武德二年生於承乾殿，故名承乾。今年是貞觀元年，他八歲，剛被立為太子不到半年。
這些資訊清清楚楚地待在腦子裡，像是原本就在那裡。可他同時又覺得哪裡不對——這些記憶像是一本剛剛被塞進腦袋裡的書，他知道每一頁的內容，但翻起來總覺得隔了一層。
更奇怪的是，他腦子裡好像還有什麼別的東西。
李承乾閉上眼睛，下意識地“碰”了一下那種感覺。一個半透明的介面在腦海中浮現出來，簡潔的排版，樸素的對話方塊，看起來像是某種文書工具，但又比他見過的任何文具都精巧。
介面上方有幾個字：豆包。
下面是一個對話區域，裡面空空的，最底下有個輸入欄，游標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等他說話。
李承乾愣了一下。他不認識這個東西，但他偏偏知道它怎麼用。就好像有人往他腦子裡塞了一整套操作指南，不用學就會。
他試著在腦海裡想了一句話——“你是誰？”——那行字果然出現在了輸入欄裡，然後對話方塊裡彈出了回覆。
【我是豆包，一個AI助手。可以幫你查詢資料、回答問題、寫作輔助、語言翻譯等。】
字出現得很快，像是有人在對面奮筆疾書。
李承乾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又試著想了一句：“你為什麼會在我腦子裡？”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我的存在原因不在我的知識範圍內。】
“你知道我是誰嗎？”
【根據我所能獲取的資訊，您是李承乾，唐太宗李世民嫡長子，生於武德二年，貞觀元年時八歲，時為大唐太子。】
李承乾沉默了一下，又問：“你什麼都知道？”
【我有一定的知識儲備，但並非無所不知。我的知識截止於某一時間點，此後的資訊我無法獲取。】
李承乾慢慢睜開了眼睛。殿內的燭光跳動著，把屏風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他坐在寬大的床榻上，一個八歲的孩子，腦子裡住著一個能回答問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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