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步履輕快折返殿中,躬身垂首輕聲回稟:“殿下,農具、糧菜種籽己然盡數備齊,西苑清理完畢的花苑外,值守宮女、內侍皆己候命,隨時等候殿下吩咐。”
李承乾聞言緩緩起身,褪去身上肅穆常服外袍,只著一身素色錦裡中衣,步履從容踏出勤政殿。一路穿過迴廊宮道,不多時便抵達西側花苑。
放眼望去,整片偌大花苑己然煥然一新。往日滿園鮮花、雕花石架、盡數清運一空,滿地花草根莖深挖剔除,整片黑褐色沃土被細細深耕、反覆耙平,土地鬆軟細膩,阡陌平整規整,不見半分雜物碎石,乾乾淨淨一片良田模樣,數十名宮人內侍垂手立在田埂一側,躬身靜候儲君號令,人人身姿端正,不敢有半分懈怠。
李承乾緩步踏上鬆軟田土,腳下泥土溫潤乾爽,他眸光掠過平整良田,神色平和淡然。他抬手示意身側貼身宮女青黛上前,隨後彎腰從一旁農具堆裡拾起一柄小巧精緻的竹柄小鋤頭,這是東宮匠人特意打造、適配園藝耕種的細巧農具。
掌心握住鋤柄,李承乾手腕輕轉,於身前平整沃土之上,淺淺刨出一個拇指深淺、大小適中的土坑,動作嫻熟利落,不疾不徐。隨即他抬手示意青黛上前,聲音清和平緩,開口吩咐:“取兩粒玉米種籽,放入土坑之中。”
青黛連忙上前半步,纖手捏取兩粒金黃飽滿的玉米良種,小心翼翼放入土坑內,動作輕柔唯恐損傷種胚。
李承乾隨即俯身,用鋤頭側邊細土輕輕覆入坑中,將土坑填平、微微壓實表層浮土,動作標準規整,抬眼看向身側一眾躬身待命的宮人內侍,朗聲示範講解:“玉米便如此栽種,淺坑下種、薄土覆埋,土層不可過厚,否則嫩芽難以破土,切記分寸。”
“奴婢等謹記殿下教誨!”
一眾宮女內侍齊齊躬身應聲,嗓音整齊恭敬,隨即分散至劃定好的田地區域,依照李承乾方才示範的手法,躬身埋頭開始栽種玉米種籽,動作有條不紊。
李承乾轉身移步良田另一側,拾起一柄大號鋤頭,雙臂沉穩發力,順著田地走向,一鋤一鋤規整翻土,順勢壘起一道高低均勻、筆首修長的土壟,壟面寬闊平整,壟溝深淺一致,做工規整利落。
他拄著鋤頭微微喘息,看向一眾宮人,沉聲吩咐:“整塊田地盡數修成這般長壟,壟間留出水溝,日後澆灌、排水皆便利,蔬果良種種於壟上,不易積水爛根。”
“我等遵令!”
眾人齊聲應答,即刻分工協作,分劃地塊修整田壟,鋤頭耙子起落有序,田間勞作井然有序。
李承乾將鋤頭擱置田埂,轉頭看向身側待命的德全,抬手吩咐:“取備好的紅薯、土豆根莖,再取一柄鋒利短刀過來。”
“奴才遵旨。”德全快步應聲,片刻便提著竹筐、握著一柄鋒利宮刀折返,竹筐之中堆放著飽滿碩大、帶著新鮮芽眼的紅薯與土豆塊莖,品相完好。
李承乾接過短刀,隨手拿起一顆圓潤土豆,刀鋒起落乾脆利落,順著土豆芽眼均勻下刀,將整顆土豆切為數塊,每一塊薯塊之上,都牢牢留存一處飽滿鮮活的芽苞,大小均勻、分寸絲毫不差。
他手持切好的薯塊,抬手展示給圍攏過來的內侍宮女,語氣篤定講解:“薯塊切割,便要如此,每一塊薯肉之上,必須留存完好芽眼,無芽則無法生根出苗,切不可胡亂下刀,浪費良種。”
說罷他將刀具遞給德全,沉聲吩咐:“餘下所有土豆、紅薯,盡數依照此規格切塊,每塊必帶鮮活芽苞。”
“奴才明白。”德全躬身領命,帶著兩名內侍蹲身田埂,依照李承乾示範的刀法,仔細切割根莖塊莖,分毫不敢馬虎。
另一邊,李承乾踱步來到田地邊角空地,彎腰拿起一旁布囊,倒出內裡細碎暗紅的辣椒種子,掌心輕揚,將細小種子均勻撒在平整土層之上,撒播疏密均勻,不稠不稀。而後抬手掬起表層細土,薄薄一層輕覆種子上方,土層輕薄鬆軟,剛好蓋住細小種粒。
辣椒種子栽種完畢,田壟也盡數修整完工,田間宮人盡數停下動作,靜待下一步指令。恰逢此時,德全捧著切好的土豆、紅薯塊莖快步走來,躬身回稟:“殿下,所有根莖盡數切割完畢,皆留存芽眼,合乎殿下規制。”
李承乾垂眸看向竹筐內大小均勻、帶著飽滿芽頭的薯塊,微微頷首,淡淡出聲:“嗯,分寸剛好。取一旁備好的草木灰,將所有薯塊切面,均勻裹上一層草木灰。”
草木灰殺菌防腐,可封住薯塊切口,避免栽種入土後根莖腐爛,是最簡易穩妥的育苗法子。德全立刻領命,帶著內侍將乾燥草木灰細細塗抹在所有薯塊切面,動作細緻周全。
轉瞬功夫,所有薯塊處理妥當,田壟修整完工,玉米、辣椒種子也己大半栽種完畢。
李承乾抬手示意眾人聚攏,指著身前修整好的土壟,率先拿起一塊裹好草木灰的紅薯塊莖,放置壟面土層之上,精準擺放妥當。
“紅薯根莖,平放於壟上即可,覆土兩指厚度便可。”
話音落下,他又拿起一塊土豆種塊,芽眼朝上、切面朝下,穩穩嵌入壟中土層,輕輕壓實浮土,清晰示範:“土豆栽種,切記帶芽一面朝上,薯肉切面入土,嫩芽方能向上破土,生根抽苗。”
“爾等依照此法,分壟栽種紅薯、土豆,分工勞作,速速完工。”
。開鋪紊不條有事農間田,豆土植定人分部一,薯紅種栽人分部一,職其司各,命領躬侍人宮眾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