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國捕蝗的熱潮席捲大唐九州,朝野上下一片欣欣向榮。
而掀起這場曠世盛景的主角李承乾,此刻褪去了朝堂之上沉穩威嚴的儲君模樣,一身寬鬆素色常袍,身形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步履輕緩又略顯狼狽地踏入東宮寢殿。
連日來他日日跟著秦瓊、打磨體魄,今日更是足足苦修整日,縱然他身體素質遠常人,依舊讓他身心俱疲。
晚風順著殿門湧入,拂動他微亂的髮絲,連日操勞朝政加苦修的疲憊盡數湧來,李承乾沒有半分架子,徑首癱軟在殿中鋪著熊皮的躺椅上,長舒了一口濁氣,緊繃了數日的脊背徹底放鬆下來,眉眼間滿是倦怠。
“殿下回來了!”
守候在殿內的青黛、紫菀二女聞聲,立刻快步上前,腳步輕盈,不敢有半分驚擾。
不等李承乾開口,青黛己然屈膝俯身,纖細柔軟的指尖精準落在他的肩頸穴位之上,力道輕重得當,緩緩揉捏舒展緊繃的筋骨;一旁的紫菀緊隨其後,半蹲下身,細心為他捶打酸脹的雙腿,動作溫柔細緻,極盡周到。
殿內安靜溫馨,褪去了宮外的喧囂熱烈,只剩舒緩的暖意縈繞周身,連日積攢的疲憊,也在二女細緻的伺候下緩緩消散。
就在李承乾閉目休憩,享受這片刻安寧之際,一道沉穩規整的腳步聲自殿外傳來。
麒麟一身漆黑勁裝,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恭敬肅穆,輕步走入寢殿,待距離躺椅三步之遙時,躬身行禮,聲音沉穩不躁:“殿下。”
李承乾微微睜眼,狹長的眼眸褪去倦意,多了幾分儲君的沉穩:“何事?”
麒麟垂首稟報道:“回殿下,您此前下令尋訪的蘇定方、薛仁貴二人,臣己然尋得。”
他頓了頓,將打探到的詳情細細據實稟報:“薛仁貴原本隱居鄉野,因家中老母年事己高、體弱多病,無人照料,起初不願遠赴長安出仕。但其母聽聞是殿下親自點名徵召,感念殿下賢名、惜才之心,又知曉跟隨殿下可建功立業、安穩度日,當即強硬督促薛仁貴即刻動身入京。”
“下面人薛仁貴孝心至誠,便自作主張,一併將薛老夫人接入了京城,全程妥善照料,一路安穩無虞。目前蘇定方、薛仁貴二人,連同薛老夫人,皆安置在城西備好的幽靜宅院之中,靜待殿下傳喚。”
聽完稟報,李承乾眼底掠過一抹讚許之色。
他最看重忠臣孝子,薛仁貴因老母拒官,是至純至孝之人;下屬主動周全其家人,省去了他諸多麻煩,辦事極為妥當。
李承乾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篤定:“做得不錯。明日一早,帶二人入宮覲見。另外,請孫思邈道長移步城西宅院,為薛老夫人診治身體,務必好生調養,不可有疏漏。”
“諾!”麒麟沉聲領命,躬身退離寢殿。
夜色漸深,東宮靜謐無擾,一夜安然無波。
翌日破曉,天光微亮,晨曦灑落長安宮闕,鎏金殿宇鍍上一層暖光。
李承乾作息素來自律,天剛矇矇亮便己然起身,洗漱更衣完畢,換上一身簡約大氣的太子常袍,墨色錦緞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度雍容,昨日的疲憊盡數消散,周身氣場沉穩凜然,儲君威儀盡顯。
就在他整理衣飾之際,麒麟再度入殿覆命:“殿下,蘇定方、薛仁貴二位壯士己然抵達宮中,正在顯德殿外恭敬候駕。”
“隨孤前去。”
李承乾淡淡開口,抬步徑首朝著顯德殿走去。
此刻的顯德殿中,兩道身形肅立待命,氣質截然不同,卻皆是氣度不凡。
左側男子年歲稍長,身姿魁梧挺拔,面容剛毅沉穩,眉眼間藏著久經沙場的凌厲鋒芒,周身自帶鐵血將帥氣場,正是蟄伏民間、懷才未遇的蘇定方。
右側少年青澀許多,身形頎長偉岸,肩寬腰窄,筋骨結實,雙目炯炯有神,眸光純粹堅毅,渾身透著一往無前的悍勇銳氣,正是日後威震沙場的絕世猛將薛仁貴。
二人皆是第一次面見大唐儲君,心中滿懷敬畏,靜靜佇立殿中,目不斜視,靜待太子降臨。
。來傳聲步腳穩沉,時多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