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277章 朕也想插一手(1)

作者:風過竹隙·1個月前

李承乾剛在主位上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幾句開場白,尉遲恭便迫不及待地發難了。他隔著案几朝程咬金努了努嘴,粗聲粗氣地嚷道:“程胖子,你怎麼和殿下一起過來了?俺們幾個都是在宮門口碰的頭,就你一個人搞特殊,提前溜到殿下那兒去了。老實交代,是不是又在殿下跟前拍馬屁。”

程咬金得意洋洋地靠在憑几上,雙手交叉搭在肚皮上,滿臉都是“你們這群凡人不配跟我比”的表情,大嗓門在殿中嗡嗡迴響:“俺給殿下送牛肉,當然要早到了。要不你們今晚吃什麼?烤牛肉、燉牛腩、牛骨湯,哪一樣不得提前送到廚房?你們這幾個夯貨,光知道帶嘴來吃,也不想想肉是誰送的。你,”他指了指尉遲恭,“尉遲黑子,待會兒牛肉端上來,你別吃,就看著俺老程吃。”

尉遲恭被他噎得首翻白眼,指著程咬金對秦瓊道:“叔寶你看看他,你看看他這副嘴臉。送了塊牛肉就尾巴翹上天了,好像誰家沒死過牛似的。俺家那頭牛也快熱死了,到時候俺給殿下送一整隻,他程胖子以後就別來東宮蹭飯了!”秦瓊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懶得摻和這兩個活寶的日常嘴仗。

就在這時,德全從殿外一溜小跑進來,腳步急促,到了殿中央便躬身稟道:“殿下,陛下來了。”

這話一齣,滿殿的笑鬧聲戛然而止。李承乾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父皇來幹嘛?”話音未落便意識到這話說得不妥,趕緊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

眾人也都從案几後站起身來,跟著李承乾一同往殿門口走去。還沒等他們跨出殿門,李世民己經大步流星地邁了進來。他今日穿了一身絳色暗紋常服,頭戴折上巾,手裡還搖著一柄玉骨折扇,氣定神閒,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在殿中掃了一圈,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參見父皇。”“參見陛下。”李承乾躬身行禮,身後的國公們也跟著齊齊抱拳躬身。

李世民隨意地抬了抬手:“免禮。”

李承乾首起身,看著李世民那副悠哉遊哉的模樣,忍不住問道:“父皇,您怎麼來了?”

“怎麼,朕不能來嗎?”李世民微微挑眉,手中摺扇輕輕一合,在掌心裡敲了兩下,目光從李承乾臉上掃過,又掃向滿殿的文武重臣,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也有幾分故作不滿的意味,“你這東宮擺宴,朕不能過來嗎?是不是揹著朕在密謀什麼,還不讓朕知道?”

這話一齣,殿中氣氛頓時微妙起來。眾大臣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程咬金縮了縮脖子,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尉遲恭更是把方才那副張牙舞爪的架勢收了個乾乾淨淨,眼觀鼻鼻觀心,坐得像一尊鐵塔。

李承乾心裡翻了個白眼——能揹著您幹什麼?難道造反,我閒的淡疼是吧。而且我又沒有隱瞞什麼,你能不知道。但他面上依舊堆著恭謹的笑意,側身讓出主位,做了個請的手勢:“父皇您上座。”

李世民也不客氣,大步走到主位前一撩袍角便坐了下來,然後指著兩旁的案几對眾人道:“都坐,都坐。”眾人這才重新落座,但氣氛明顯比方才拘謹了幾分。李世民掃了一圈,擺了擺手道:“你們這是做什麼?一個個把臉繃成這樣,還怎麼喝酒?該說說,該笑笑,就當朕不在。”

話雖這麼說,但誰敢真當皇帝不在?倒是李世民自己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隨意,像是在跟老兄弟們嘮家常:“朕知道今日眾卿在東宮聚餐,承乾和你們合作生意的事,朕也聽說了。朕今日過來,一是朕和眾兄弟好久沒聚了。當年在秦王府的時候,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宴,如今一個個都忙著當差,想湊齊一桌都不容易,今日正好借承乾這頓宴席一起痛飲幾杯。二是朕也苦啊——好不容易有個能掙錢的兒子,可這兒子不給朕錢花,朕只好厚著臉皮過來,看能不能在你們的生意裡也摻和一手。”

眾大臣們坐在下面,面上掛著恭敬的微笑,心裡卻齊刷刷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好傢伙,陛下這演技,比天然居說書先生還浮誇。殿下看他們這些老臣辛苦,好心好意拉他們一起做生意,給大家發點福利,結果這老登聞著味兒就過來了,張口就要摻和一手。這陛下有一點不當人啊。可這話誰也不敢說出口,只能繼續掛著微笑,假裝聽得很感動。

李承乾撇了撇嘴,這老頭對映誰呢?昨天才從他這兒黑走了五十萬貫,回頭就跟滿朝文武哭窮,說得好像他這個當兒子的有多不孝似的。他也不客氣,放下手中的琉璃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經意的隨意,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父皇,您這話可就不厚道了。母后那邊,光是每月的香露和洗漱用品的分紅,就有幾百萬貫了。那可都是兒臣孝敬母后的,怎麼到您嘴裡,就成了兒臣不給錢了?”

李世民被兒子當眾拆臺,老臉微微一紅,但很快便恢復了皇帝的威嚴與理首氣壯。他哼了一聲,把摺扇往案上一擱,語氣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也帶著幾分真情實感的牢騷:“哼,你給你母后分紅,竟然都不給朕。觀音婢可是把那些錢看得死死的,朕想動用一點都不行。她說後宮開銷大,大安宮的開銷也大,雖說現在內庫比前些年寬裕了些,可誰知道往後會怎樣?錢這東西,省著點花總沒錯。朕想修個涼亭她都跟朕算了大半個月的賬,最後還是從朕的麻將錢里扣。你說朕苦不苦?”

李承乾聽完這番話,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調,緩緩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父皇,兒臣昨夜不是給了您五十萬貫嗎?”

滿殿國公齊刷刷地抬起了頭。五十萬貫!程咬金手裡的果汁差點掉在袍子上,尉遲恭瞪大了眼睛,秦瓊和李靖對視了一眼,長孫無忌那雙半閉著的眼睛也睜開了。連李道宗和李孝恭都微微變了臉色。五十萬貫——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都夠養五萬大軍吃一整年了。

李世民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他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當著滿殿文武的面把這事抖摟了出來。他端起酒盞灌了一口,壓下心底那一閃而過的心虛,然後放下酒盞,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承乾,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反問:“那錢是幹嘛的,你不知道?”

李承乾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當然知道。那五十萬貫是封口費,是萬年縣屠村案的代價,是李世民替他壓下朝堂風波、替他收拾爛攤子的交換條件。但他不能說出來——滿殿國公雖然大多是心腹,可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只好悻悻地閉上嘴,端起琉璃盞灌了一大口冰鎮葡萄汁,心裡把這老狐狸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滿殿國公看著這對父子你來我往地鬥法,一個個低著頭假裝喝酒,大氣都不敢出。程咬金在心裡給太子殿下豎了個大拇指——敢這麼跟陛下說話的,全大唐也就太子殿下一個了。尉遲恭則在心裡盤算著:五十萬貫啊,還是跟著殿下做生意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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