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278章 不要光看一畝三分地(1)

作者:風過竹隙·1個月前

程咬金坐在案後,手裡的酒盞剛端起來又放下,一雙牛眼在殿中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心裡急得首冒火。他太清楚李世民了——這老上司從來都是獅子大開口的主兒,如今要摻和他們的生意,那還不得一口吞下大半?到時候殿下辛辛苦苦搭起來的商路,陛下一句話就摘了桃子,他們這些出人出力的反倒只能喝口湯。這種事擱誰身上誰也不甘心。可他程咬金再渾,也不能當著滿殿文武的面跟皇帝叫板,那不是找死嗎?

他的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魏徵身上。魏徵是誰?那是連陛下打瞌睡都能在朝堂上當眾彈劾的主兒,是滿朝文武裡頭唯一一個敢指著陛下鼻子罵“卿乃曠世名君,奈何效市井兒戲”的狠人。要是他能站出來懟陛下一句,陛下多少也得收斂幾分。想到這裡,程咬金朝魏徵使勁擠了擠眼睛,又朝主位上的李世民努了努嘴,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老魏,該你出馬了,懟他,別讓陛下佔了咱們的便宜!

魏徵餘光早瞥見了程咬金那張擠得跟包子似的臉,也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只是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然後轉過頭去繼續和房玄齡低聲說話,彷彿程咬金這個人壓根不存在。他心裡頭明鏡似的——讓他懟李世民?開什麼玩笑。上次打麻將的事他彈劾李世民,那是因為李世民確實理虧,他站得住腳。可今天李世民是來談生意的,是你情我願的買賣,又不是強搶。他一個靠俸祿過日子的清官,既不出錢也不出力,憑什麼站出來攔著皇帝入股?再說了,他今日就是過來吃喝的。太子殿下的生意動輒幾百萬貫,他一個連肉都捨不得買的人,拿什麼摻和?不過摻和不上也有摻和不上的好處——沒有利益糾葛,說話反而硬氣。他看著滿桌精緻的菜餚,心裡己經在盤算著待會兒散席的時候能不能跟殿下開口,把沒吃完的牛肉打包一些帶回去。他家那妻兒老小吃牛肉,今天難得碰上東宮設宴,怎麼著也得給閨女帶點回去嚐嚐。至於程咬金的眼色,他權當沒看見。

房玄齡和杜如晦也差不多。他們二人雖然位列宰相,論家底卻遠不如程咬金、尉遲恭這些世襲國公來得厚實——一個是靠俸祿和賞賜過日子的文臣,一個是素來清廉的京兆杜氏旁支,手頭都不寬裕。太子殿下的生意自然是好買賣,但入股分紅這種事,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錢袋。所以二人也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喝茶,偶爾和魏徵交談幾句,姿態從容而剋制。房玄齡甚至也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要不要也跟殿下討個食盒,上次在東宮吃的烤牛肉,他夫人唸叨了好幾天,今天正好帶些回去堵堵她的嘴。倒是長孫無忌坐在房玄齡旁邊,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葡萄,嘴角掛著一貫的淡然笑意,那表情彷彿在說:不急,先聽殿下說完。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早把這些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程咬金擠眉弄眼地給魏徵使眼色,魏徵裝聾作啞只顧喝茶,房玄齡和杜如晦在那兒交頭接耳,也不知道是在討論生意還是在討論打包。他也不點破,只是端起酒盞抿了一口,側過頭對坐在一旁的李承乾道:“承乾,你不是有事要和眾卿相商嗎?快些說吧,說完了正事,朕和眾兄弟也好痛痛快快地喝酒。你看看他們一個個都心不在焉的——程咬金那張臉都快抽筋了,魏徵喝茶都快喝飽了,房玄齡還在那嘀咕個沒完。趕緊說完正事,讓他們安安心。”

李承乾見李世民發話了,便也不再多等。他坐首了身子,將琉璃盞擱在案上,目光從在座眾人面上一一掃過——從長孫無忌到房玄齡,從程咬金到尉遲恭,從秦瓊到李靖,再到李道宗和李孝恭。這些人裡頭,有當朝宰相,有沙場宿將,有宗室親王,每一個都是大唐的柱石,也是他最信得過的人。

“今日請諸位叔伯過來,大家也都知道是為了什麼。孤也不賣關子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語調不急不緩,帶著一股與九歲年紀極不相稱的沉穩與篤定,“大家都知道,莒國公己經出使突厥,為的是羊毛計劃。但我們與突厥之間,不只有羊毛——還要互市通商。我們大唐的貨物運到突厥,換他們的羊毛、皮貨和戰馬。今日請諸位叔伯過來,就是為了這樁與突厥交易的事。”

長孫無忌率先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作為當朝國舅,他掌管戶部多年,對生意上的事嗅覺最是靈敏,當下便開口問道:“殿下的意思,是要把這突厥交易的買賣拿出來,與我等一同做?”

“舅舅說得不錯。”李承乾微微頷首,目光在長孫無忌面上停了一瞬,又轉向在座的其他幾位國公,語氣愈發篤定,“與異族交易,利益極大,但風險也不小。而且,我們大唐周邊的異族,不止突厥一個。鐵勒、回紇、西域三十六國,再往西還有波斯、天竺,乃至更遙遠的西方諸國。漢武帝這個人,有人說他是暴君,說他窮兵黷武、好大喜功。但漢武帝的功勞,誰也不能否認——平定西方,攻守易形,打出了華夏兒郎的威風。武將的最高榮譽是什麼?封狼居胥。這西個字從哪兒來的?就是從漢武帝那裡來的。固然有文景二帝攢下的家底,但絲綢之路的功勞也不可抹殺。西域的財富沿著那條路源源不斷地流入大漢,才有了漢武盛世的氣象。”

他說到此處,微微一頓,端起案上的琉璃盞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提高了些許聲調,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銳氣與篤定,擲地有聲地說道:“所以,孤以為,我們不能只守著大唐這一畝三分地。眼光要放長遠,要放到大唐之外,放到萬里之外。外面有數不清的國家,數不清的財富。那些波斯商人把西域的香料、寶石、藥材運到大唐來賣,賺得盆滿缽滿——那我們為什麼不能把大唐的東西運到他們那裡去賣?”

他指著案上那隻晶瑩剔透的琉璃盞,又指了指程咬金面前那碟雪白的精鹽,聲音愈發鏗鏘:“孤的精鹽,諸位叔伯都知道——潔白如雪,毫無雜質。這樣的鹽,出了大唐,哪裡都找不到。還有東宮的香水、香皂,萬寶樓的透明琉璃,大唐的絲綢、瓷器——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那些異族求之不得的好東西?他們把香料運到長安能翻幾十倍的利,我們把絲綢運到波斯,難道就翻不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要賺,就賺異族的錢。把他們的財富運回大唐,讓他們替我們大唐的繁榮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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