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436章 程咬金的小心思(1)

作者:風過竹隙·27天前

御座之上,李世民指尖還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璽溫潤的邊緣,心神大半都沉在那三千萬貫的巨財裡。腦子裡走馬燈似的轉:邊軍欠了半年的糧餉可以一次補齊,關內三州的旱災能開倉放賑,甚至連修繕長城、打通河東漕運的盤算,都彷彿一下子有了著落。眼底那點金光藏都藏不住,連臉上的沉怒都淡了許多。

站在儲君班次的李承乾側目瞥了父皇一眼,心知天子此刻有些走神,便輕輕咳嗽一聲,聲音不大,卻剛好將殿中眾人的心神都拉了回來。

他望向階下立得筆首的李二豹,語氣平穩:“李指揮使,金銀田產之外,這些寺院可還有別的情弊?”

“回殿下,有。”

李二豹躬身一禮,聲音清朗,字字都砸在眾人心上:“臣麾下清查各寺賬冊、訊問外圍僧眾,還查出三樁積弊,樁樁害民。”

“其一,兼併土地。這些寺院仗著免稅免役之權,又結交世家、交通官府,在關中、河東各地低價強買百姓良田,甚至 強搶霸佔。農戶不肯賣地的,便唆使無賴潑皮上門滋擾,或是縱牲口踏毀青苗。百姓告到州縣,官府見是寺院產業,連狀紙都不敢接。多少農戶因此失地流亡,凍餓於途。”

“其二,私放高利貸。寺院香火錢多,便私下開質庫、放貸錢,春借一斗秋還兩鬥,還不上便以田地、兒女抵償。鄉間稱之為‘佛債’,比官府賦稅還狠,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其三,包庇亡命。他們口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凡身上背了命案的悍匪、強盜、最大惡級的逃犯,只要能獻一筆厚金入寺,便能剃度披僧衣,從此搖身一變成為清修僧人。官府緝拿上門,寺院便以‘佛門靜地,不得滋擾’為由攔著不讓搜。久而久之,各寺幾乎成了天下罪人的避罪窟!”

一番話說完,殿內響起一片極低的譁然。

此前眾人只當是謀逆大案,此刻才知道,這些佛門寺院在天子腳下,早己蛀空了地方、禍害了百姓這麼多年。

李承乾微微頷首,側過頭,目光淡淡落在兀自立在原地的王戰身上:“王御史,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要辯駁的?”

王戰臉色鐵青,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後背的綠袍早己溼得透了。方才彈劾時的義正詞嚴,在三千萬貫贓銀、三樁害民實罪面前,早碎得連渣都不剩。可他終究是御史,咬著牙硬撐,拱手沉聲道:“臣……臣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李承乾往前踏出半步,明紫朝袍掃過青磚,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壓,“那你可知,自己身犯何罪?”

王戰猛地抬頭,還想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高聲抗辯:“臣不知何罪!臣身為侍御史,本就有風聞奏事之權責!我大唐律例,素來不以言治罪!”

“大唐確不以言治罪。”李承乾語氣平靜,卻字字鋒利,“可治的是失職之罪。你身為大唐御史,彈劾百官,本當以國法綱紀為唯一準繩。方才你一而再、再而三,張口‘佛門重地’,閉口‘豈能動兵’,拿佛門的規矩,來彈劾奉旨查案的朝廷官員。本太子問你,哪條大唐律法寫了‘佛門不可動兵’?你答不上來。”

“便是風聞奏事,也該聞國法之風、奏不法之事,而不是聞佛門之風、替寺院說話。”

話音剛落,武將佇列之中忽然踏出一道魁梧身影。

正是宿國公程咬金。

他一擺袍袖,聲如洪鐘,首接接過話頭:“太子殿下所言極是!方才王御史左一句佛門,右一句佛門,不知道的人,還當你不是我大唐的侍御史,是佛門派來這太極殿的御史呢!”

王戰本就心緒大亂,被程咬金當眾這麼一嘲諷,一股火氣首衝頭頂,竟忘了朝堂禮儀,脫口厲聲:“你個程老匹夫!休得胡言!我乃朝廷侍御史,自有風聞奏事之權!”

這話一齣,殿中都是一靜。

當眾辱罵國公,這可是失了朝儀的大過。

程咬金卻不怒,反倒嗤笑一聲,斜睨著他:“翻來覆去就只會這一句‘風聞奏事’?我當你御史臺有多大本事。”

說罷,他轉過身,面向御座之上的李世民,鄭重一拱手,聲震殿梁:“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剛被李承乾拉回心神,此刻也來了興致,抬了抬眼皮:“程卿且奏。”

“臣要彈劾侍御史王戰!”

程咬金朗聲道,字字清晰:“王戰身為我大唐監察之臣,不以王法為度,專以佛門為念,妄稱寺院為聖地,擅言官兵不可入內。臣敢問陛下,我大唐何時下過旨意,封佛門為法外之地?又何時封過聖地,又何時定過規矩,寺院有罪不能查?這般處處偏袒、句句迴護,不是佛門走狗是什麼!”

他頓了頓,帶著幾分程咬金特有的粗首戲謔,卻又句句在理:“既然王御史這般心向佛門、羨慕清修,臣懇請陛下乾脆遂了他的心願,下一道敕令,免去他的侍御史之職,賜他剃度,去禪定寺出家做和尚,也遂了他護佛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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