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徒遊戲》第二十三章 槍手賭博(十四)「新舊計劃」(1)

作者:笑諷嘲·3個月前

中島純子愣住了,聽著戚白那氣定神閒的腔調,她很想像金敏俊那樣掐著青年的脖子質問:

你承認你也失憶了,再當眾點破三名賭魔的謀劃,順便將一部分鍋甩到傑克身上,這個遊戲不就結束了嗎?

既找到了真相,還能離開瑞丹深賭場,完成主線任務,何樂而不為?你突然鬧這一齣,是成心給人找不自在嗎?

對,就是找不自在!中島純子忽然明白過來。

從清空金敏俊的籌碼,再到將她逼來大廳,戚白的所有行為都有了解釋。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一些人滿懷對他人的憎恨,就像是藏匿陰晦的灌木中的生滿毒刺的野獸,無差別地將身上的刺扎入過往生靈的皮肉,便連毒刺脫離身體之際的刺痛也成為一種靈魂上的撫慰——鮮血是為牲醴,死亡是為慶祝。

青年很顯然就是這樣的人,釋放惡意,以此為樂,毫無理由,出於本能……

「白先生,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來自同一個地方,您確定要將事情做得這麼絕嗎?」中島純子死死盯著戚白的面具,唇角維持著一成不變的笑容。

她是「槍手」,戚白又何嘗不是?她下定決心,如果青年真打定主意要害她,她就拉青年一起去死。

她相信,在同歸於盡的威脅下,不會有人寧願冒死亡的風險,也要害一個無冤無仇之人。

誰知下一秒,青年便從容不迫地將手伸進籌碼袋中,摸出一把擦得鋥亮的左輪手槍:「可是中島小姐,我不覺得我們是一路人……」

離他近的賭徒們看清他手裡的東西,接二連三地驚呼起來,有幾個反應快的意識到了他要做什麼,立刻向旁邊退去,將他和中島純子中間的地兒空了出來。

「你確定要威脅我嗎?」戚白舉起手槍對準中島純子,認真地說,「雖然我的槍法不是很好,但我和你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米,我覺得我還是打得中的。

「你現在承認你是槍手,立刻被丟出瑞丹深賭場,不一定會死。但如果等我扣下扳機……我猜你沒穿防彈衣。」

中島純子自然不可能穿防彈衣,所有受選者都是被剝去武器和防具,身無長物地丟進這個世界的,在這點上罪惡尖塔做到了絕對公平。

她聽著戚白雲淡風輕的話語,壓抑著罵人的衝動,強迫自己冷靜地分析。

她倏然間想明白了:青年似乎並不打算殺她。

她的訴求從始至終都是揭示自己無辜捲入者的身份,換取離開賭場的機會,戚白的處理正合她意。

而聽戚白的潛臺詞,大機率是想單獨留下,和傑克賭完接下來的世紀賭局。

這人有病吧?中島純子打起了嘀咕,只能往遊戲評級的方向猜測:莫非青年認為賭完世紀賭局有助於提高遊戲評級?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卻再也生不出分一杯羹的心思,忙道:「我承認,我的確不是小川莉奈,我對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兒並不知情,也無意破壞世紀賭局……」

「好了。」戚白出言打斷,抬眼看向液晶螢幕中央從頭到尾不置可否的傑克,「既然這位小姐爽快地承認了,那麼就請傑克先生將她送去她該去的地方吧。」

傑克垂眼凝視著戚白,兩秒的停頓後,終究是默默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兩名侍應生立刻走上前來,架住中島純子便往走廊中拖去。

中島純子任由他們拖拽,感受著身遭賭徒那一道道輕視而戲謔的眼神,心底一片慘然。

作為櫻花郡的新貴,靠娛樂業發家,中島這一姓氏再如何削尖了腦袋妄圖擠進上流社會,對於那些掌握AI和晶片的真正的豪門來說,也不過是個拉皮條的掮客。逗樂的玩意兒。

身為中島家的女兒,中島純子從小便學會了賠笑,學會了一個大家族的小姐本不該會的各種伺候人的手段,她無數次想要落淚,可假笑多了,卻連如何哭泣都已經忘卻。

直到那天,她在一個朋友的慫恿下踏進賭場,第一次見到一個與過往所見截然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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