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反反覆覆又熄燈了幾次,每一次黑下去再亮起來後,圓桌邊都會多出一張椅子和一個人。
終於在總人數到達六人時,打字機吐出一卷紙卷,上面用黑色的印刷體寫道:
【你們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思想罪,產生了錯誤的幻覺。有毒的思想,卻還自以為正確。
【但元首像你們的父親一樣寬容。慈愛,他願意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看到面前這架打字機了吧?在上面打下你們各自認為罪行最深重的背叛者的名字,投入房間一角的紙箱,讓他接受單獨的改造,也表達你們改悔的決心。】
戚白微微偏頭,看到房間角落果然擺放著一個鐵箱子,箱體上用紅色的油漆寫著「檢舉」二字,最頂上開了一條可以投入紙條的縫,如果沒有鑰匙開鎖的話,只能進不能出。
他收回視線,目光落到最後一行字上。
【記住,每人每天都必須檢舉一人——不要耍任何花招!否則你們將不會得到任何食物和水,黨對同伴仁慈,但永遠對敵人殘忍。】
先前的懷疑落到實處,戚白瞭然,這個遊戲果然要用飢餓做文章,該說不愧是生存類遊戲嗎?
他的心情糟糕起來,在現實裡好不容易擺脫了飢餓,想不到被騙進罪惡尖塔後,還要時不時挨一場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視野左上角的系統介面上,銀白色的文字適時刷新出來,構成對規則的補充:
【受選者們,這是一場為期十天的禁閉。
【你們每人每天都必須投票檢舉一人,每人收到多少張檢舉票,就將接受多少小時的改造。
【每一小時的改造都會增加10點同化值,每人的初始同化值為0,當同化值達到100時,即判定為通關失敗。
【當受選者的同化值不為0時,同化值越高,越有可能精神崩潰,導致同化值立刻升高至100。】
原本抽象的規則經由罪惡尖塔的解釋後清晰起來,受選者們的臉色都有所和緩。
留棕色長波浪捲髮的白人女子拍了拍胸口,笑道:「嚇死我了,還以為這是個監獄求生之類的遊戲,現在看來還是沒擺脫數學問題的範疇嘛。
「我們接下來只需要商量一下這十天怎麼分配票數就好,我們一共有六人,一天總共六票,會增加60點同化值,十天就是600點……」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坐在她旁邊的是個形容憔悴的青年,此刻嘲諷地看了她一眼,有氣無力道:「如果我們老老實實按照規則來,十天時間剛好夠讓我們全軍覆沒。
「哦,也許根本不需要十天,只要我們有了同化值,就有可能被倒黴地一波帶走。」
「淦,這遊戲還是人玩的嗎?咋看都不可能通關吧?」
光頭男罵罵咧咧地嘀咕了一會兒,大概是想起了沈牧先前對通關難度的論斷,忙將目光投向他,殷勤道:「沈哥,您S級通關過那麼多個遊戲,見識多,您說說看咱該怎麼搞?」
沈牧沉吟片刻,道:「根據我粗略的判斷,罪惡尖塔的每一個遊戲都存在保底通關方式。這是一個為期十天的遊戲,堅持到最後一天不被同化,應該就是罪惡尖塔預留的保底通關方式。
「但【禁閉結束】,或是【被從禁閉中釋放】,都和主線任務要求的【逃離監獄】有不小的偏差,所以真正的通關路徑,一定不是循規蹈矩地檢舉對方。
「檢舉更類似於一種時間上的限制。每過一天,我們身上的同化值都會提高,團隊也有可能因此減員,所以我們更需要儘早想辦法逃離這裡,越往後,局勢對我們就越不利。」
光頭男問:「那我們咋搞?」
他揚了揚手上的鎖鏈,又指了指側旁緊閉的鐵門:「咱被綁得嚴嚴實實,門又鎖著,想逃也逃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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