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買到的東西很多,包括年歲。在那個階層,衰老是一種可以被根治的疾病。
「你剛才說什麼了?」馬見晨的目光從未從糾纏的肉體上移開。
燕鴉略微停頓,不得不維持著冷靜,將有關思想罪的提案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起居室裡的動靜越來越大,其中一個人的手指插進了對方的臉頰,從那道被咬穿的傷口裡探了進去;另一個人的嘴張到了不合常理的角度,牙齒嵌入對方的脖頸。
他們在互相吞吃,牙齒摩擦血肉的沙沙聲令人不寒而慄,濃腥的鮮血從破損的軀體中漫了出來,在暗紅的燈光下濃稠如油漆。
燕鴉猜測,這是某種過量多巴胺與神經麻痺劑合成的違禁藥物的作用。
內城很多俱樂部都在暗地裡流通這種東西,帝企鵝公司亦在背後推波助瀾,讓人將疼痛識別為快感,將傷害解讀為愛意。
燕鴉看著兩具鮮活的肉體在短短幾分鐘內化作兩具交疊的骨架,不置可否,靜靜地等待馬見晨的答覆。
馬見晨終於轉過頭來,略帶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下次這種小事,不需要再來找我了。
「你是我最信任的牧羊人,牧羊人怎麼牧羊,難道還需要請示僱主嗎?」
燕鴉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馬見晨又朝地上那兩具骨架揚了揚下巴:「出去的時候,別忘了順便把它們帶上丟了。」
燕鴉默不作聲地走上前去,彎下腰,將兩具骨架扛上肩膀,轉身出門。
林頓守在樓梯口,正好奇地左顧右盼,偶一轉頭,看見燕鴉背上的兩具骨架,立刻變了臉色:「局長,這……這是……」
「一些垃圾罷了。」燕鴉緩緩道,「等會兒我還要出城一趟,你先找地方歇下,知道不?」
「知……知道。」林頓煞白著臉點點頭,眼睛卻不停地覷著燕鴉背上的骨架。
燕鴉也不再多說,登上天台,將骨架放上懸浮車的後座,自己坐到副駕駛座上。
懸浮車沿著進城時的路線駛向城外,撞破全息投影,越過高樓大廈,闖入佈滿貨櫃房的平原。
陸文的雕像下,男女老少們還在向那位將人類帶入新時代的文明之神號啕,有幾個人哭得暈了過去,溼漉漉的一團蜷縮著,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懸浮車一直向遠處去,繞過屍體處理廠,停在一塊遍佈垃圾的荒地上。
燕鴉走下車,拿起車後備箱的鐵鏟,尋了處平坦的地方開始挖坑。
他忽然看到了一隻羊,如注的雨流中,羊不動如山地佇立著,抬頭看了看他,又低下頭繼續啃食著地上的什麼。
燕鴉忽然想起,羊是一種冷漠的動物,它們對死亡的感知很鈍,甚至沒有。哪怕同伴倒在自己面前,它們也會繼續吃草,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羊也很殘忍,會面無表情地嚼碎任何它嘴邊的東西,如果將草料放在人的屍體上,它們會在吃下草料的時候,連帶著將屍體一口口吞吃。
在聯邦尚未建立的時候,燕鴉經辦過一個案子,看過一卷羊吃人的錄影。
它們像參加一場巫術儀式般圍成一圈,先莫名其妙地試探一口,咬出血來,接著就像嚼草一樣將血肉嚼進去了。
可是怎麼會有羊呢?外城怎麼會有羊呢?
雨漸漸小了下去,燕鴉也挖好了坑,一個剛好能放下兩具骨架的坑。
。土澆面上往地剷剷一又,齊整列排,中坑進放,架骨下搬上車從他
。去衝羊頭那的頭盡野視向,奔狂始開,鏟鐵著舉他後然
。他著看樣一羊像,上筋鋼在掛袋膠塑的白,羊是不本那,清看才他後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