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只剩下了寧冰玄、安柏,以及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姿態的優菈。
“住一間啊……”
優菈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寧冰玄和安柏之間來回打轉,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深意的弧度。
她邁開修長的雙腿,走到寧冰玄的面前,微微揚起下巴。
雖然面對的是一位剛剛宣告誕生的“詭秘之魔神”,但作為勞倫斯家族的後裔,以及安柏最好的閨蜜,優菈的氣場並沒有絲毫的退縮。
“寧冰玄,雖然你現在是什麼高高在上的神明瞭,但在我眼裡,你依然是那個把安柏騙到手的傢伙。”
優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寧冰玄的肩膀,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意味深長地暗示道:
“安柏可是我們西風騎士團的寶貝,也是我最珍視的摯友。今晚……要是明天早上我看到她掉了一滴眼淚,哪怕你是魔神,這個仇,我也一定會記下,並且狠狠地報復回來的,聽明白了嗎?”
說罷,優菈還特意衝著安柏眨了眨眼睛,給了一個“我懂你”的眼神,隨後便在一陣清脆的笑聲中,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走廊裡徹底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牆壁上搖曳的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安柏此時己經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優菈那露骨的暗示,簡首比一百隻火史萊姆同時爆炸還要讓她感到面紅耳赤。
“走吧,我們也該進去了。”
寧冰玄看著懷裡這隻快要熟透了的小兔子,眼底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他從口袋裡掏出黃銅鑰匙,推開了右側那間天字號客房的木門。
伴隨著木門發出一聲輕響被重新合上,將外界的喧囂與走廊的燈火徹底隔絕,客房內頓時陷入了一種十分安靜、甚至有些旖旎的氛圍之中。
這間客房的佈置極具璃月特色,雕花的木床、素雅的屏風、以及臨窗擺放的茶案,都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溫馨。
然而,對於剛剛跨過生死危機、又在萬眾矚目下訂下終身誓約的兩人來說,這間狹小的客房,此刻卻彷彿變成了一個比魔神戰場還要讓人感到緊張的地方。
安柏僵硬地站在門邊,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紅色晚禮服的裙襬。
她的心跳快得就像是一面被瘋狂敲擊的戰鼓,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她偷偷地抬起眼眸,看著正在脫下黑色風衣的寧冰玄。
褪去了那層神明的光環與威壓,此刻的他,就只是一個身材修長、動作優雅的年輕男子。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令人心動的柔和線條。
“要喝點水嗎?”
寧冰玄轉過身,走到茶案前,提起了那把精緻的陶瓷茶壺,倒了兩杯溫熱的清茶。他十分自然地端起其中一杯,走到安柏面前,遞了過去。
“啊……謝、謝謝……”
安柏如夢初醒般地伸出雙手接過茶杯,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寧冰玄溫熱的手背,彷彿觸電一般猛地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