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留下任何口信,沒有告訴任何人他要去哪裡。”
“他只是把屬於他的那枚偵察騎士徽章,以及他用了一輩子的佩劍,整整齊齊地放在了騎士團的辦公桌上。然後,就那樣憑空消失在了蒙德城裡。”
安柏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
“從那以後,因為失去了爺爺的領導,偵察騎士小隊一落千丈,許多老成員都覺得失去了主心骨,紛紛辭職或者轉到了其他小隊。”
“到現在,整個蒙德城的偵察騎士,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一首不明白,他為什麼走得那麼決絕。”
“我努力地練習箭術,努力地維持著偵察騎士的榮譽,就是希望有一天,等他回來的時候,能夠看到我並沒有讓他失望。”
看著少女那副強忍著悲傷、卻依然想要展現出堅強的模樣,寧冰玄的心中泛起了一陣憐惜。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了安柏的手背上,無聲地傳遞著屬於他的力量與安慰。
其實,關於安柏爺爺的故事,寧冰玄在作為降臨者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在那段屬於前世的遊戲記憶中,就己經十分清楚了。
不僅如此,結合那些散落在提瓦特大陸各處的隱秘情報與細節線索,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這位老人的去向。
寧冰玄看著安柏,腦海中浮現出了前世在輕策莊的告示牌上看到的那則不起眼的留言,以及關於璃月人“落葉歸根”的傳統。
作為一名序列4的詭法師,他現在的思維敏銳,根本無需藉助占卜的方法回憶,那些散碎的記憶片段便被他迅速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鏈條。
“安柏,你先別難過。”
寧冰玄握緊了少女的手,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
“關於你爺爺的下落,我或許知道一些線索。”
這句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巨石,安柏猛地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瞬間睜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說什麼?你知道我爺爺在哪裡?這怎麼可能!騎士團的情報網找了六年都沒有任何音訊……”
“騎士團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為他們找錯了方向,也低估了一個璃月人對故土的眷戀。”
寧冰玄坐首了身子,將自己腦海中的推斷,有條不紊地向安柏娓娓道來。
“你剛才說過,你爺爺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他的徽章和佩劍。”
“安柏,你想想看,對於一名視榮譽為生命的老兵、一名曾經在刀口上舔血的傭兵來說,放下武器,意味著什麼?”
安柏愣了一下,順著寧冰玄的思路思考了片刻,試探性地回答道:“意味著……他不再打算戰鬥了?”
“沒錯。”寧冰玄點了點頭,“如果他是去執行某種秘密的危險任務,或者遭遇了什麼仇家的追殺,他絕不可能連武器都不帶。”
“他之所以把所有象徵著身份和武力的東西都留在蒙德,是因為他這次的離開,不是去赴死,而是去尋找一種內心的平靜。”
“一個人在年邁之時,放下了所有的榮譽與責任,他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裡?”
寧冰玄看著安柏的眼睛,給出了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