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城,寶商街的一處隱秘據點內。
陽光透過繁茂的樹葉,在粗糙的石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借用凱瑟琳軀體的納西妲,正與熒、派蒙以及寧冰玄圍坐在一張圓桌前,商討著接下來的反擊計劃。
“大賢者阿扎爾聯合愚人眾執行官‘博士’,正在教令院深處秘密推進一項名為‘造神’的瘋狂工程。”納西妲那帶著機械質感卻又充滿智慧的聲音在房間內迴盪。
“他們試圖利用全城人民的夢境算力,以及某種從神明遺蛻中提取的能量,人為地創造出一個全新的神明,以此來取代我,掌控整個須彌。”
熒的眉頭緊緊鎖起:“創造神明?這簡首是瘋了!教令院那幫學者己經傲慢到了這種地步嗎?”
“傲慢往往伴隨著盲目,而盲目則會留下致命的破綻。”寧冰玄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左手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那根鑲嵌著雷光寶石的“雷鳴餘音”手杖。
“一座堅固的堡壘,最容易從內部被攻破。小吉祥草王大人,你在教令院的內部,應該有物色好的‘敲門磚’吧?”
納西妲點了點頭,借用凱瑟琳的臉龐露出了一個瞭然的微笑:“‘詭秘之魔神’閣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教令院內等級森嚴,核心機密被大賢者嚴防死守。”
“但有一個人,作為大賢者的貼身助理,不僅能夠接觸到最高級別的工程檔案,而且,她的內心充滿了矛盾與破綻。”
納西妲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用草元素勾勒出了一個有著深褐色皮膚、穿著教令院學者長袍的年輕女子影像。
“她叫塞塔蕾。”納西妲介紹道,“她出身於沙漠,是鍍金旅團的孩子,卻憑藉著驚人的天賦考入了教令院,最終成為了大賢者最信任的助理。”
“但教令院對沙漠子民向來充滿歧視和壓榨,塞塔蕾為了往上爬,不得不背叛自己的出身,幫著大賢者做了許多壓迫沙漠同胞的髒活。”
“她的內心深處充滿了對故鄉的愧疚和自我厭惡,平時的傲慢不過是她用來掩飾心虛的偽裝。”
“背叛故鄉的負罪感,以及對強權的恐懼……”寧冰玄看著桌面上塞塔蕾的影像,深邃的眼眸中亮起了一抹詭異的笑意。
他將那頂純黑的“偷盜禮帽”戴在頭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屬於魔術師的優雅笑容。
“這簡首是一個為驚悚戲劇量身定做的完美女主角。”寧冰玄站起身,漆黑的風衣在無風的房間裡微微揚起。
“各位,攻破心理防線這種事情,如果只是用言語去說服,未免太缺乏藝術感了。”
“作為一名‘詭法師’,我來給她安排一場終生難忘的‘沉浸式體驗’吧。我保證,在這場戲落幕之後,她會非常樂意成為我們竊取機密的內應。”
熒看著寧冰玄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不禁在心裡為塞塔蕾默默捏了一把汗。
她可是親眼見過這位魔術師是怎麼在層巖巨淵戲弄深淵魔物、在夢境中戲弄教令院衛兵的。
……
當天傍晚,落日的餘暉將須彌城的建築染上了一層血一樣的暗紅色。
塞塔蕾結束了一天高強度的教令院文書工作,揉著痠痛的太陽穴,走在返回住處的必經之路上。
街道兩旁的商販正在收拾攤位,空氣中飄蕩著香辛果和烤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