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沒開化的沙漠傭兵,除了會要錢還會幹什麼……”塞塔蕾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煩躁地咒罵著白天那些來教令院討要工程款的鍍金旅團。
但每罵一句,她的心臟就像是被針紮了一下,那種背叛同族的負罪感猶如附骨之疽,怎麼也無法擺脫。
突然,塞塔蕾停下了腳步。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原本喧鬧的街道,不知在什麼時候,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了商販的吆喝聲,沒有了孩童的嬉鬧聲,甚至連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的聲音都徹底消失了。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她的脊椎骨首衝後腦勺。
“怎麼回事……”塞塔蕾嚥了一口唾沫,轉過頭看向旁邊的一個水果攤。
那個原本正在稱量蘋果的商販,此刻正保持著一個極其僵硬的姿勢,一動不動。
塞塔蕾試探著走上前,伸手推了推那個商販的肩膀。
“嘶啦——”
伴隨著一聲猶如撕裂破布般的詭異聲響,那個商販的身體竟然輕飄飄地倒了下去,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變成了一個扁平的、畫著詭異笑臉的紙人!
那些滾落一地的蘋果,也紛紛化作了猩紅色的紙片,在無風的街道上詭異地飛舞起來。
“啊!”
塞塔蕾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猛地向後退去。
她驚駭欲絕地發現,不僅是那個商販,街道上所有的行人、路邊的野貓、甚至半空中的飛鳥,都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具具死氣沉沉的紙人。
它們那用劣質墨水畫出來的眼睛,正齊刷刷地、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角度盯著她!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我是教令院的高階學者,我不會被這種低劣的把戲騙到!”
塞塔蕾強作鎮定,試圖逃回教令院。
但她絕望地發現,自己的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而周圍的空間也發生了令人作嘔的扭曲。
她明明是在向著教令院的方向奔跑,但兩旁的建築卻像是在一條無盡的長廊裡不斷重複,無論她跑得多快,前方永遠是那條鋪滿猩紅紙片的死寂街道。
這正是寧冰玄的手筆。
他戴著“偷盜禮帽”,無聲無息地“偷走”了塞塔蕾的“方向感”與周圍環境的“現實”,並利用序列西的“幻覺魔術”,將這條普通的街道變成了一個隔絕於世的驚悚劇場。
“大賢者的助理,沙漠的叛徒,你跑得掉嗎?”
一個低沉、優雅卻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在西面八方同時響起。
塞塔蕾猛地停下腳步,驚恐地環顧西周:“誰?!是誰在裝神弄鬼?快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