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納西妲莊嚴的宣告,淨善宮中央的世界樹光芒轟然爆發,化作一道首衝穹頂的巨大光柱。
那光柱中流淌著無數的資料與歷史碎片,彷彿一條通往深淵的時間長河。
寧冰玄沒有回頭,他將“雷鳴餘音”手杖收起,身形猶如一顆逆流而上的黑色流星,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那光芒萬丈的世界樹通道之中。
進入世界樹的瞬間,寧冰玄感覺到自己的五感被徹底剝奪。
周圍不再是物質的世界,而是由無窮無盡的光流、程式碼、記憶與因果構成的浩瀚汪洋。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過去與未來的界限被徹底打破。
他憑藉著體內“占卜家”途徑那極其敏銳的靈性首覺,在那狂暴的資料洪流中,死死地鎖定了一個座標——三百年前。
對於提瓦特大陸而言,五百年前是漆黑的災厄,而三百年前,正是那場災厄餘波未平、各大國度在廢墟中艱難重建、動盪的歲月。
那是一個充滿了痛苦、混亂的歷史節點。
寧冰玄的意識與本體在光流中極速下潛。
一百年,兩百年……
當週圍的翠綠色光流開始呈現出一種帶著淡淡暗紅色的不安色澤時,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就是這裡!”
寧冰玄強行在奔湧的歷史資料流中停下了身形。
周圍那些代表著三百年前提瓦特眾生記憶的光斑,在察覺到他這個巨大的外來異物後,立刻發出了尖銳的排斥聲。
整個世界樹的防禦機制在瞬間被啟用,無數道由純粹破壞法則構成的雷霆與鎖鏈,猶如狂怒的巨龍般向他絞殺而來。
而在淨善宮的現實維度中,納西妲的額頭上己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世界樹正在因為寧冰玄的強行闖入而發生劇烈的痙攣。
“必須抓緊時間……”
納西妲咬緊牙關,她閉上雙眼,將自己的意識徹底與世界樹的根目錄接軌。
在那個掌控著提瓦特所有生靈生老病死的後臺裡,她那雙由神性凝聚而成的手,在一片空白的新建文字檔案中,堅定地刻下了一行猶如真理般的金色文字:
“寧冰玄,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
當這行文字被敲下的瞬間,整個世界樹那狂暴的排異反應突然出現了一次詭異的卡頓。
在三百年前的資料流中,那些原本即將把寧冰玄撕成碎片的因果雷霆,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滯了。
世界樹那死板的底層邏輯在這一刻陷入了瘋狂的自檢與死迴圈——它發現了一個外來者,它本該將其抹殺,但是它自身的資料庫裡卻明明白白地寫著:外來者不屬於這個時代。
既然不屬於,那他就不受這個時代因果的管轄。
邏輯完美閉環,世界樹的防毒機制在判定了“無權干涉”後,猶如退潮的海水般,緩緩地從寧冰玄的周圍散去。
“幹得漂亮,納西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