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三百年前歷史洪流中的寧冰玄,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那致命壓力的消失。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欺騙,如果不留下屬於自己的實質性錨點,一旦提瓦特的歷史繼續向前流動,他這具沒有在過去紮根的軀體,依然會被時間的長河無情地衝刷成虛無。
“現在,該輪到我來親自在歷史的豐碑上,刻下屬於我的名字了。”
狂暴的排異反應猶如退潮的海水般散去。
寧冰玄感覺到周圍那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一空,他的身體在一陣天旋地轉的空間錯位感後,重重地踩在了一片堅實的土地上。
潮溼的空氣,夾雜著泥土的腥氣與淡淡的腐敗味道撲面而來。
寧冰玄緩緩睜開雙眼,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茂密得近乎原始的雨林之中。
遠處的參天巨樹比他所熟知的現代須彌還要高大粗獷,空氣中瀰漫的草元素力也顯得更加狂野且缺乏秩序。
他成功了。
在納西妲的配合下,他利用一個無懈可擊的邏輯漏洞,帶著自己真實的肉體與非凡特性,完美地降臨在了三百年前的須彌。
“第一步和第二步己經完美達成。現在,只剩下最關鍵的一環了。”
寧冰玄站在幽暗的雨林深處,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需要在這三百年前的提瓦特,幹一件不大不小、不會影響整體世界線,卻又足夠留下不可磨滅烙印的事情。
這個“度”極難把控。
如果他做的事情太“大”,比如去刺殺當時的某位教令院大賢者,或者去幹涉某個重要城邦的存亡,那絕對會引發難以預測的蝴蝶效應。
一旦宏觀歷史被改變,世界樹的補正機制就會瘋狂反撲,他不僅無法晉升,甚至會立刻面臨整個世界法則的追殺。
但如果他做的事情太“小”,比如僅僅是種下一棵樹,或者在石頭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這種微不足道的痕跡,根本無法承載“古代學者”晉升所需的歷史重量,幾場暴雨或者一次地震,就能將這些痕跡從歷史中抹除得乾乾淨淨。
“我需要的,不是改變宏大的歷史走向。”
“而是要在提瓦特大陸的邊緣地帶,楔入一段屬於‘詭秘’的、能夠流傳三百年的‘都市怪談’。”
最好的烙印,不是物質的改變,而是概念的植入。
他要在這個時代,締造一個永遠無法被解開的迷團,一個讓後世須彌學者研究了三百年也得不出結論的“靈異傳說”。
很快,他便在這片人跡罕至的雨林深處,捕捉到了一陣絕望的慘叫聲,以及一股狂暴、扭曲的深淵殘餘氣息。
寧冰玄身形一閃,向著聲音的來源處閃現而去。
在那片被毒瘴籠罩的沼澤地邊緣,一支由十幾名學者和傭兵組成的考察隊,正陷入了苦戰之中。
包圍他們的是一群在現代提瓦特早己絕跡的、體型龐大且渾身長滿膿包與紫色骨刺的變異獸境獵犬。
這些怪物是五百年前災厄留下的殘渣,它們不僅擁有極強的撕咬能力,其利爪上還附帶著能夠腐蝕性的深淵劇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