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考察隊顯然是為了尋找某種遠古遺蹟而誤入了這片死亡禁區。
幾名傭兵己經倒在血泊中,身體在劇毒的腐蝕下發出淒厲的慘叫。
剩下的幾名學者面如死灰,緊緊地抱在一起,絕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在正常的世界樹記錄中,這支考察隊將在此全軍覆沒。
他們的名字不會被記載在任何一部重要的史書上,最多隻會在教令院某本佈滿灰塵的邊緣檔案中,留下一句“某年某月,一支考察隊失蹤於雨林深處”的簡短批註。
他們的生死,對整個提瓦特的大局而言,輕若鴻毛。
但這,恰恰就是寧冰玄最需要的舞臺。
就在那頭最為巨大的變異獸境獵犬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將一名年輕學者撕碎的千鈞一髮之際。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突兀地在這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沼澤地中響起。
下一秒,令在場所有幸存者終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充斥著紫黑色毒瘴的沼澤,突然被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灰白色迷霧所吞噬。
這迷霧冰冷、深邃,透著一種不屬於提瓦特任何元素的詭異氣息。
在那翻滾的灰霧深處,一座龐大、陰森,帶有濃烈哥特式風格的虛幻莊園,猶如海市蜃樓般緩緩浮現。
莊園的鐵門上雕刻著扭曲的藤蔓與怪異的眼球圖騰,空氣中開始迴盪起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時而像哭泣時而像狂笑的詭異低語。
那群原本兇殘無比的變異獸境群狼,在接觸到這灰白迷霧的瞬間,彷彿見到了什麼比深淵還要恐怖百倍的不可名狀之物。
它們發出驚恐的嗚咽,想要轉身逃跑。
但是,太遲了。
年輕的學者們癱倒在泥水裡,呆滯地看著眼前這超乎了他們所有認知的一幕:
那些兇殘的怪物突然僵在了原地,它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抽搐,就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強行擺弄著。
隨後,這些怪物的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變成了猶如提線木偶般死寂的傀儡,安靜而馴服地退到了灰霧的兩側。
在群狼讓開的通道盡頭,迷霧猶如幕布般緩緩拉開。
一個身披純黑風衣、頭戴高筒禮帽的修長身影,手持一根鑲嵌著雷光寶石的手杖,踩著沼澤的水面,猶如一位巡視領地的君王般,優雅地走到了倖存者們的面前。
“看看來了一群迷路的羔羊。在這個不適合散步的時代,你們的運氣,可真是糟糕透頂。”寧冰玄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瑟瑟發抖的凡人。
“你……你是誰?”帶隊的學者顫抖著聲音,甚至不敢首視寧冰玄的眼睛。
在他們的認知裡,能夠如此輕易地將深淵怪物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只有魔神。
寧冰玄將手杖在泥水面上輕輕一點,蕩起一圈灰白色的靈性漣漪,“我只是一名遊走在歷史孔隙中的‘學者’,偶然在這裡搭建了一座用來歇腳的莊園罷了。”
寧冰玄沒有理會學者們的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