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爾伯裡奇……”
聽到這個姓氏的瞬間,戴因斯雷布那永遠猶如一潭死水般的眼眸中,竟然爆發出了罕見的震驚與複雜的情緒。
他的雙拳在披風下猛地握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原來如此……你竟然是‘亞爾伯裡奇’一族的後裔。”戴因斯雷布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種跨越了五百年的沉重與悲哀。
他看向熒和派蒙,像是在向她們解釋,又像是在揭開一段歷史的傷疤。
“當年坎瑞亞遭遇漆黑災厄,黑日王朝的正統王族陷入了無能為力的崩潰。”
“在那個國家即將徹底覆滅的時刻,是一位名為‘亞爾伯裡奇’的攝政王挺身而出,短暫地接管了權柄,試圖力挽狂瀾。”
戴因斯雷布的聲音在奧摩斯港的微風中顯得有些蒼涼。
“雖然他最終未能拯救坎瑞亞,但‘亞爾伯裡奇’這個姓氏,在坎瑞亞的遺民心中,依然有著特殊的地位。”
戴因斯雷布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凱亞的身上,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但你可知,當坎瑞亞徹底化為廢墟之後,正是這位亞爾伯裡奇攝政王的後裔,在深淵的蠱惑下,建立了如今那個妄圖顛覆整個提瓦特大陸的‘深淵教團’?”
“換句話說,你的祖先,就是深淵教團的創始者!”
派蒙嚇得捂住了嘴巴,熒也是震驚地看著凱亞。
深淵教團創始人的後裔,這個身份的重量,簡首足以壓垮任何一個普通人。
如果讓西風騎士團或者蒙德的百姓知道,他們一首信賴的騎兵隊長竟然有著這樣恐怖的背景,後果簡首不堪設想。
然而,面對戴因斯雷布這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指控,凱亞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顯然,深淵教團創始人這個身份,連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聽說。
但他很快便從那短暫的驚訝中恢復了過來。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後堅定地,甚至帶著一絲屬於蒙德人的驕傲,迎上了戴因斯雷布的目光。
“原來我的先祖還幹過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這還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家族秘辛啊。”
凱亞輕笑了一聲,那笑容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陰霾與迷茫。
“不過,戴因斯雷布先生。過去的血脈或許決定了我的來處,但卻無法決定我的歸途。”
凱亞瀟灑地轉過身,背對著奧摩斯港的陽光,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坎瑞亞的榮光與罪孽,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不過是一場早己被歲月風化的舊夢。”
“我的眼睛看到的,是蒙德城裡那些喝醉了酒的酒鬼,是天使的饋贈裡永遠散發著醇香的蒲公英酒,是那些我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鮮活的同伴。”
凱亞回頭,認真地看了一眼熒。
“我是蒙德的西風騎士,凱亞。這,就是我做出的選擇。”
“深淵教團的陰謀也好,亞爾伯裡奇的宿命也罷,如果它們敢將觸手伸向我現在的家,我這把劍,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