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小心,這種程度的地脈異常,很容易引發精神層面的幻覺。”
戴因的話音剛落,飛在半空中的派蒙突然發出了一聲虛弱的呻吟。
“唔……旅行者,派蒙覺得好累啊……”
派蒙的身體像是不受控制般地在空中搖晃了幾下,原本總是充滿活力的清脆嗓音,此刻變得軟綿綿的,充滿了無法抵擋的睏意。
“腦袋暈乎乎的,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周圍的空氣好像變成了膠水,派蒙飛不動了……”
看著派蒙那搖搖欲墜的模樣,熒連忙伸出手將她接在了懷裡。
接觸到派蒙身體的瞬間,熒能感覺到小傢伙的體溫微微有些下降,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
“是地脈異常帶來的負面影響。”寧冰玄站在一旁,從容地用那根鑲嵌著雷光寶石的手杖撥開擋路的藤蔓。
“越是單純、精神抗性較弱的生靈,在面對這種地脈衝擊時,就越容易產生靈魂層面的‘過載’。她的大腦在自我保護機制下,強制切斷了她的清醒意識。”
戴因斯雷布點了點頭,認同了寧冰玄的判斷:“派蒙不能再繼續深入了。”
“前方的地脈扭曲更加嚴重,甚至己經開始干涉現實的空間結構。如果強行帶著派蒙進去,她的精神極有可能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熒看著懷中己經閉上眼睛、發出輕微鼾聲的派蒙,眼中滿是心疼與擔憂。
她環顧西周,在不遠處的一棵巨大枯樹的樹洞裡,找到了一處相對乾燥且隱蔽的角落。
“戴因,冰玄,我先把派蒙安置在這裡休息。”熒小心翼翼地將派蒙安置好,並脫下自己的斗篷蓋在她的身上,“你們在這裡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前方探探路,看看有沒有什麼安全的落腳點。”
戴因斯雷布頷首同意,戒備地守在樹洞不遠處,警惕著隨時可能從暗處竄出的魔物。
而寧冰玄則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熒獨自一人向著雨林更深處的濃霧中走去。
就在熒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薄霧中的那一瞬間,寧冰玄那屬於“古代學者”的靈感,突然有所觸動。
他的眼眸微眯起來,視線中的整個世界在剎那間發生了重影與扭曲。
在普通人的眼裡,熒只是走進了一片霧氣;但在寧冰玄的靈視中,他清晰地看到——熒前方的空間與地脈,並沒有通向現實的道成林深處。
而是首接通向了一個巨大、深邃、充滿了漆黑災厄氣息的“歷史孔隙”。
“地脈記錄的……真實記憶。”
他瞬間明白了發生什麼。
這不是普通的幻覺,也不是深淵教團的陷阱。
這是地脈因為過度承載了某段厚重悲慘的命運,而在特定的時間節點上,發生了一次“回放”。
這種現象與之前在稻妻鶴觀島的經歷有些相似,不同的是,那次幾人是旁觀者,這次是親歷者。
而旅行者熒,因為她那特殊的降臨者位格,或者是某種血脈中的深層聯絡,她的意識,甚至連同她的軀體,正在被地脈強行“拉入”數百年前的那段記憶之中。
在那個記憶裡,她將不再是現在的旅行者,而是會以她那位血親兄長的視角,去親身經歷那段殘酷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