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才能解了大梁的燃眉之急。
兩天後。
一道緊急詔令,隨著快馬驛卒的馬蹄聲,傳遍了大梁的州府郡縣。
“秦軍大舉壓境,邊境各州府即刻堅壁清野,徵調青壯,輸糧運械!”
“凡捐糧捐錢助軍者,論功行賞,授爵蔭子!”
這訊息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邊境州府的衙役們敲著銅鑼,穿街過巷地喊著詔令。
府衙之內,刺史們不敢有半分懈怠,連夜召集僚屬,分派差事:
有的帶著兵丁趕赴城外,將田野裡尚未成熟的莊稼盡數收割,運入城中糧倉;
有的派人填塞城外的水井,銷燬沿途的草料,不給秦軍留下半點補給;
還有的在城門處張貼告示,徵召十六至四十五歲的青壯入伍。
一時間,各州府的練兵場上,到處都是扛著鋤頭、握著鐮刀趕來的百姓,亂糟糟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城門口的告示欄前,圍得水洩不通,百姓們踮著腳尖,看著那白紙黑字的詔令,議論聲此起彼伏。
“四十萬秦軍啊!這可怎麼打得過?”
“官家說了,守土有責!咱大梁的男兒,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秦軍打過來!”
“捐糧就能封爵?我家還有兩石存糧,全捐了!只求能保住這家園!”
而那些盤踞各州的世家大族,在收到詔令的第一時間,便聚在了一起,商議對策。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族長們,此刻都沒了閒情逸致。
“要捐糧?我家糧倉裡的存糧,那是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就這麼平白捐出去,心疼啊!”
“我家那幾畝良田,去年還遭了蝗災,存糧本就不多,這一捐,怕是家裡的下人都要勒緊褲腰帶了!”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人附和。
“王兄所言極是!秦軍來勢洶洶,誰知道這仗要打多久?咱們把糧捐了,萬一城池被破,那可真是兩手空空,連逃命的本錢都沒了!”
“哼,鼠目寸光!”
“唇亡齒寒!秦軍打過來,燒殺搶掠,最先遭殃的就是咱們這些有家有業的世家!
他們會放過你們的糧倉?放過你們的宅院?捐糧封爵是小事,保住家業才是根本!”
“說得對!”
“大梁要是沒了,咱們這些人,要麼淪為階下囚,要麼死無葬身之地!
眼下捐糧助軍,是為了守住這道防線,守住咱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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