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風波乍起,鋒芒初露宴會廳裡的笑聲經久不息,辛知茂看著那箱“艱鉅的任務”,欲哭無淚,最終只能在眾人的調侃和同情中,苦笑著接受了這份“沉甸甸”的拜師禮。
這場拜師宴,因著韓嬌嬌拿出的這幾份驚才絕豔的禮物,以及最後那個戲劇性的反轉,氣氛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賓客們交口稱讚,對這位年輕得過分,卻身負絕技的女孩充滿了敬佩與好奇。
儀式走完,便是自由交流的時間。韓嬌嬌被幾位熱情的師兄師姐圍在中間,問東問西。
“小師妹,你這手玉雕功夫跟誰學的?席老的風格可不是這樣的。”席志明的大弟子,一個憨厚的中年人好奇地問。
“小師妹,你那藥丸......真的有延年益壽的功效?”華正德的弟子秦嶼,一向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韓嬌嬌只是微笑著,四兩撥千斤地應付著,既不透露核心,也不讓人覺得被怠慢。
紀景淮端著一杯香檳,站在不遠處,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被眾人環繞的身影。他的女孩,正在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她不再需要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她自己,就足以撐起一片天空。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呵呵,真是好一場熱鬧的拜師宴。五位泰斗同時收徒,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景。”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腔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角落。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深灰色長袍,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正端著酒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韓嬌嬌。
“是古硯齋的顧巖之。”有人低聲說。
顧巖之,當代著名的古玩鑑賞家。藝評人,以眼光毒辣。言辭犀利著稱。他師從另一位已故的書畫大家,與林青墨。沈知許等人算是同輩,但向來與他們不睦,認為他們過於推崇創新,丟了傳統書畫的“根”。
幾位大師的臉色沉了下來。林青墨冷哼一聲:“顧巖之,你不在你的古硯齋裡抱著那些老掉牙的罈罈罐罐,跑來這裡做什麼?我們徒弟的拜師宴,可沒請你。”
“林老此言差矣。”顧巖之慢悠悠地晃著酒杯,目光如鷹隼般落在韓嬌嬌身上,“如此盛事,顧某自然要來觀摩一番。只是看來看去,顧某心中,卻有一個大大的疑問。”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韓小姐年紀輕輕,卻又是書法大家,又是國畫聖手,又是玉雕宗師,還懂醫藥之理,甚至連拼模型這種匠人的活計都信手拈來。這般‘全才’,我顧巖之活了半輩子,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譏諷:“恕我直言,貪多嚼不爛。這些作品,看似樣樣精通,實則匠氣有餘,而靈氣不足!不過是仗著些新奇的技法和巧思,譁眾取寵罷了!根本沒有繼承我華夏藝術真正的風骨與神韻!幾位大師,怕不是被這小姑娘的巧言令色矇蔽了雙眼,將一塊匠石,錯當成了璞玉吧!”
這番話,說得極其刻薄,不僅是當眾打韓嬌嬌的臉,更是直接質疑五位大師的眼光和人格。
全場譁然。
“放肆!”華正德氣得鬚髮皆張,手中柺杖重重一頓地,“顧巖之,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此非議我等的弟子!”
紀景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氣壓低得駭人。他剛要有所動作,手腕卻被一隻溫涼的小手輕輕按住。
韓嬌嬌對他搖了搖頭,然後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平靜地站到顧巖之面前。
她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顧先生。”她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您是前輩,您的點評,晚輩受著。只是,您說我師傅們被我矇蔽,這話,嬌嬌不敢苟同。”
她環視一週,目光從幾位面帶怒色的師傅臉上掃過,最終又落回顧巖之身上,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我師傅們的聲譽,不容任何人置喙。既然顧先生覺得我的作品是‘匠氣’,是‘譁眾取寵’,那不如,就請顧先生親自出題,晚輩當場獻醜。孰是孰非,讓作品自己說話,如何?”
“好!有膽色!”顧巖之眼中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快意。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拍了拍手,他的助理立刻捧著一個長條形的錦盒走了上來。
顧巖之開啟錦盒,裡面躺著的,是一塊長約一尺的玉料。那玉料質地極佳,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溫潤細膩。但可惜的是,在玉料的正中央,有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石線,如同一道醜陋的傷疤,橫貫了整塊玉料,將它的價值瞬間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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