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無妨。”韓嬌嬌卻攔住了他。她走到那塊玉料前,纖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那道冰冷的黑色石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道石線的位置太過刁鑽,正好在正中央,無論雕什麼,都避不開它。想要遮掩,更是難上加難。
韓嬌嬌靜靜地看著那塊玉料,看了足足有五分鐘。
就在顧巖之嘴角已經泛起不耐煩的冷笑時,她忽然抬起頭,笑了。
那笑容,清澈而自信,彷彿帶著某種洞悉一切的魔力。
“顧先生,多謝您送我的這塊好料。”
她轉向一旁的司儀,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勞煩,取一套最小號的刻刀來。另外,再取一碗清水,一碟墨。”
眾人皆是一愣。
要刻刀和清水可以理解,可要墨做什麼?難道她想用墨色來掩蓋那道石線嗎?那也太拙劣了。
顧巖之更是嗤笑一聲,覺得她是在故弄玄虛。
很快,工具被送了上來。韓嬌嬌沒有絲毫猶豫,拿起刻刀,蘸了蘸清水,便在那塊玉料上動了起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精準無比。眾人只能看到她的手腕翻飛,玉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卻看不清她到底在雕些什麼。
她沒有試圖避開那道黑色的石線,反而所有的刀法,都圍繞著那道石線展開。
漸漸地,一個輪廓在玉料上浮現出來。
那不是山水,不是人物,也不是花鳥。
而是一片波濤洶湧的江面。
而那道原本醜陋無比的黑色石線,在她的刀下,竟然沒有被磨去,反而被她巧妙地加深刻畫,變成了一條破浪而行。逆流而上的......
龍舟。
那道石線,成了龍舟的龍骨!
“這......這是......”有人失聲驚呼。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構思給震住了。將最大的瑕疵,變成作品的靈魂與骨架,這是何等大膽的想象力,又是何等鬼斧神工的技藝!
顧巖之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震驚。
韓嬌嬌卻沒有停。她放下刻刀,拿起一支最細的毛筆,蘸了蘸那碟墨,開始在已經成型的江面上,進行最後的點綴。
她不是在畫,而是在寫。
筆走龍蛇,鐵畫銀鉤。
一行狂草,一氣呵成,落於那波濤之上,龍舟之側。
當她落下最後一筆,整個作品,完成了。
。卷畫的量力與壯悲了滿充。的立幅一是那
。行而水逆,舟龍葉一,天滔浪濁
——草狂的背玉力行一那是,旁舟
”。悔未猶其死九雖,兮善所之心餘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