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潘多拉的魔盒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淺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韓嬌嬌在一片溫暖堅實的懷抱中醒來,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雪松氣息,一睜眼,便對上紀景淮深邃的眼眸。他不知醒了多久,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專注而溫柔。
“早。”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聽在耳裡,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韓嬌嬌的臉頰有些發燙,昨晚那個甜膩的稱呼和失控的轉圈圈還歷歷在目。她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悶悶地回了一句:“早,紀哥哥。”
紀景淮的眼底漾開笑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餓不餓?我讓廚房準備早餐。”
“等一下,”韓嬌嬌從被子裡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大叔,你今天送我回學校一趟吧,我得去拿點東西,順便......見個人。”
紀景淮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淡去幾分。“慕青?”
“嗯。”韓嬌嬌點點頭,“有些事總要解決。我約了陳清川,他會帶慕青過來。”
紀景淮沒再多問,只是沉默地起身穿衣。他周身那股愉悅的氣氛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低氣壓。他不喜歡她去見別的男人,尤其還是慕青這種麻煩的存在。
車子平穩地停在京大校門口,紀景淮沒有下車,只是側過身,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髮絲。“讓司機在這裡等你。忙完了,給我電話。”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不用了,我還得給晚晚準備禮物,時間不會那麼快。”韓嬌嬌衝他做了個鬼臉,推開車門跳了下去,轉身朝他揮揮手,身影輕快地上到宿舍樓。
紀景淮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對司機吩咐:“走吧,下午再來接她。”
回到宿舍,室友們都去上課了,一片安靜。韓嬌嬌沒有耽擱,直接走到自己的書桌前,蹲下身,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金屬箱。箱子開啟,裡面並非衣物書籍,而是一個個貼著精密標籤的藥瓶和密封袋,儼然一個小型移動藥庫。這是她過去幾年賴以生存的保障,也是她從不輕易示人的秘密。
她熟練地從中挑選出幾瓶藥劑和一包藥片,這些都是針對鳳晚晚因長期精神壓抑和藥物影響而受損的身體特製的。她將這些東西裝進一個備用的急救藥箱裡,想了想,又將自己那個巨大的藥庫也一併拖了出來。如今她的身體已大好,不再需要像過去那樣依賴藥物,這些東西放在宿舍終究是個隱患。
處理完藥品,她又從床底拿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盒子開啟,暗紅色的絲絨內襯上,靜靜地躺著一套紫金水潤的玉石首飾。“帝王之心”的其餘部件——一對雙喜玉佩。盤龍開口玉鐲。別緻的鳶尾花胸針。古老圖騰的袖釦。小巧的蓮花耳釘。古樸的指環,以及一串由頂級紫翡圓珠手串,每顆佛珠上都雕刻著神態各異的羅漢和佛祖。再加上那枚他一直戴著的扳指,如今有了完整的家族。她打算在他生日那天,將這份獨一無二的禮物,完完整整地交給他。
將東西都收拾妥當,韓嬌嬌換了身衣服,提著畫箱去了畫室。她覺得,除了藥物,鳳晚晚還需要一份別的禮物,一份能讓她直面過去。擁抱新生的禮物。
畫室裡空無一人,顏料的氣味讓她感到安心。她鋪開畫布,拿出油畫工具,腦海中浮現出鳳晚晚那張美麗又脆弱的臉。她沒有絲毫猶豫,調和顏料,筆尖在畫布上游走。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作出現在畫布上——一張絕美的女人臉,一半是血肉,一半是森森白骨。而在那半邊白骨的眼眶中,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正振翅欲飛,帶著一種衝破死亡與絕望的生命力。她為這幅畫命名為——《美人骨》。
等油畫表層風乾,她小心地將其收好。回到宿舍,她開啟筆記型電腦,熟練地侵入一個加密資料庫,調出了一個名為“深淵”的資料夾。這裡面,存放著所有和她一樣,從那個地獄裡走出來的人的資料。每人一個資料夾,記錄著他們被“拯救”後的生活軌跡。有人死了,有人瘋了,有人在痛苦中掙扎,也有人隱姓埋名,努力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韓嬌嬌從不主動干涉他們的人生,只在他們最需要的時候,以“擺渡人”的名義,悄悄伸出援手。
她的滑鼠,最終停在了一個名為“壹號”的資料夾上。那是她的檔案。指尖懸在觸控板上,微微顫抖。那些被塵封的。血腥的。黑暗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讓她胸口一陣窒息。她猛地合上了電腦,閉上眼睛,深呼吸,強迫自己將那份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片刻後,她重新睜開眼,眼底已恢復一片清明。
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裡,韓嬌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兩個男人。慕青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滿是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渾身散發著一股頹廢絕望的氣息。陳清川坐在他對面,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韓嬌嬌在他們對面坐下,將手邊的一個禮品袋推到慕青面前。“鳳晚晚的東西,還有我給她準備的藥。你帶過去給她吧,我想,你應該知道她在哪裡。”
慕青的眼神空洞,他看著那個袋子,聲音沙啞地問:“為什麼要給我?”
韓嬌嬌挑眉,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不去找她嗎?她一個人在國外留學,人生地不熟,這些藥對她很重要。”
“留學?”旁邊的陳清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驚撥出聲,“晚晚去留學了?她不是......她還回來嗎?”
韓嬌嬌更奇怪了:“當然回來,她奶奶還在京城的療養院呢。她只是去完成她的學業。”
“留學......不是分手......”慕青像是被雷劈中,喃喃自語,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光亮。他猛地抓住韓嬌嬌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急切地確認:“我們......沒分手?”他的表情在哭和笑之間扭曲著,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她去留學了!她不是不要我了!”
韓嬌嬌手腕吃痛,皺了皺眉,用力掙脫開。白皙的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紅痕觸目驚心。她壓下心頭的不悅,平靜地陳述事實:“鳳晚晚為了逃離鳳家,很早就申請了T的人工智慧專業。後來被鳳家發現,強行讓她休學。現在鳳家的事解決了,她自然要去完成學得。”
這個訊息對慕青來說,不亞於一道赦免令。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巨大的狂喜之後,那個一直盤踞在他心頭的秘密又浮了上來。他死死盯著韓嬌嬌,聲音壓抑著顫抖:“你知道......晚晚的事,對嗎?”
”?麼什道知想你“:常如神,口一了喝水檬檸的上桌起端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