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真相的重量慕青失魂落魄地坐在車後座，手裡死死攥著那個小小的隨身碟和那個分量不輕的禮品袋。隨身碟像一塊烙鐵，燙得他掌心發麻。陳清川從後視鏡裡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幾次想開口，最終還是化為一聲嘆息。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慕青像是才回過神來，他想起了韓嬌嬌最後的那句話，顫抖著手，打開了那個禮品袋。
裡面除了幾個貼著奇怪標籤的藥瓶，她看見鳳晚晚吃過，完全是特殊定製的藥片和藥劑，甚至還有一些藥膏，這個倒是清晰的寫著祛疤膏，這些藥市面上完全沒有，更像是某個實驗室的產物。另一個是一幅畫，他從袋子裡拿出來，當畫作完整地呈現在眼前時，慕青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是一張女人的臉，一半是他日思夜想的美麗容顏，另一半，卻是冰冷可怖的森森白骨。強烈的視覺衝擊力讓他心臟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他死死盯著那半邊骷髏的眼眶，那裡，一隻絢爛的蝴蝶正用力地扇動翅膀，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死亡的禁錮，飛向光明。
美人骨，蝶重生。
他忽然就明白了這幅畫的含義，也明白了鳳晚晚那看似平靜的生活下，究竟掩埋著怎樣觸目驚心的過往。那些他曾經無法理解的噩夢。驚懼和疏離，在這一刻，都有了血淋淋的解釋。
他以為她只是被家族束縛的金絲雀，卻不知她是在地獄裡掙扎求生的蝴蝶。
巨大的悔恨和心痛席捲而來，幾乎將他吞沒。他伏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地顫抖，壓抑的。痛苦的嗚咽聲在狹小的車廂裡響起。他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和遲鈍，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在用那些無聊的猜忌和佔有慾折磨她。
陳清川默默地遞過一包紙巾，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他知道，現在任何安慰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有些坎，只能自己邁過去。
......
“羲和”工作室內，氣氛正熱烈。
高新月拉著韓嬌嬌，對著那幾張國風設計圖激動地討論著細節，什麼面料用雲錦，什麼地方用蘇繡，什麼花紋要請最好的緙絲師傅來做，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創作的亢奮狀態。
紀景淮則被請到了裡間的VIP接待室，量體師正拿著軟尺，一絲不苟地為他測量各項資料。
“紀總，您的身材比例堪稱完美，是我們做過最標準的身材了。”量體師由衷地讚歎道。
紀景淮面無表情，目光卻穿過半開的門，落在外面那個正和高新月湊在一起，眉飛色舞的女孩身上。她談論起自己的作品時，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整個人都在發光。
“好了，新月姐，沈夫人的禮服就按我們剛才說的方案，你讓師傅們馬上動工，時間很緊。”韓嬌嬌拍板決定，然後轉身朝裡間走去。
她一進來，就從量體師手裡自然地接過了軟尺和記錄本。“我來吧，他的尺寸，我更清楚該怎麼把握細節。”
量體師愣了一下，隨即曖昧地笑了笑，識趣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韓嬌嬌拿著軟尺，繞到紀景淮身後，示意他張開雙臂。男人很配合，挺拔地站著，手臂平伸，像一隻準備擁抱天空的鷹。
她踮起腳尖，將軟尺從他背後繞過，測量胸圍。兩人離得很近，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還能感受到他襯衫下肌肉傳來的熱度。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心跳也亂了節拍。
“量好了嗎？”紀景淮忽然開口，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還......還沒。”韓嬌嬌有些結巴，手下的動作也亂了，軟尺從他胸前滑落。她連忙彎腰去撿，額頭卻不小心撞上了他堅硬的小腹。
“唔......”她吃痛地悶哼一聲，捂著額頭抬起臉，正好對上紀景淮垂下的。帶著戲謔笑意的目光。
“嬌寶，這是在投懷送抱？”他一把將她撈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雙臂環住她的腰，不讓她掙脫。
“我才沒有！你快放開我，外面都是人！”韓嬌嬌羞惱地推著他的胸膛，這裡可是工作室，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
“不放。”紀景淮耍賴似的收緊手臂，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貪婪地呼吸著她髮間的清香，“讓他們看，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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