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好戲開場，該我們了紀景淮走出工作室，夜風的涼意讓他眼底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他撥通周楊的電話，那頭幾乎是秒接。
“紀總！您吩咐的事......”周楊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邀功的興奮。
“加速。”紀景淮打斷他，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我要‘霓裳’的合作方，在明天太陽昇起之前，收到匿名郵件，內容是顧承澤這次搶面料的全部細節。告訴他們，跟一個喜歡在陰溝裡用手段的人綁在一起，賠掉的可能不止是錢。”
電話那頭的周楊一個激靈，瞬間領會：“明白了紀總！我這就去讓他們的法務部門‘加班’，好好看看合同裡的‘商業信譽風險’條款！”
“還有，”紀景淮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語氣更冷，“顧家在海外的那幾筆投資，找人去‘關照’一下。我不想聽過程，我只想看到結果。讓他們看看股價圖變成綠色的樣子，那種能讓人直接上天台的綠。”
周楊倒吸一口涼氣，心說老闆這是真動了怒，這是要直接刨顧家的根啊！
“是！紀總！保證辦得妥妥帖帖，讓他們體驗一把什麼叫自由落體！”
結束通話電話，紀景淮轉身，看向那扇依舊燈火通明的窗戶，目光重新變得溫和。
他的戰場在外面，而她的戰場，在裡面。
......
工作室裡，此刻靜得只聽得見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和縫紉機輕快的“噠噠”聲。
韓嬌嬌像個不知疲倦的將軍，巡視著自己的陣地。
“新月姐，剪裁的時候，‘流光羽紗’的邊緣要用火漆筆微燎，防止抽絲。每一寸，都不能有偏差。”她指著裁剪臺上那片如月光流淌的布料，聲音沙啞，眼神卻亮得驚人。
高新月屏住呼吸，手裡的特製剪刀穩如磐石。這已經不是布了，這是她們“羲和”的命。
“縫合用最細的冰蠶絲線，雙股，”韓嬌嬌走到一位正在縫合側縫的繡娘身邊，“針腳要用‘藏針走線’法，從外面看，必須是天衣無縫。”
“嬌小姐您放心，”那位五十多歲的繡娘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裡全是亢奮，“我們姐妹幾個這輩子繡過的衣服，加起來能繞京城三圈！絕不給您丟人！”
角落裡，一個年輕的設計師揉著眼睛，小聲對同伴嘀咕：“完了，我好像出現幻覺了，我看到那鳳凰的眼睛對我眨了一下。”
旁邊的同伴頭也不抬，手裡的活計沒停：“正常，我剛還聽見它打了個哈欠呢。趕緊幹活，紀總的宵夜又來了，這回是佛跳牆！幹完這票，我感覺我能直接退休！”
另一個正在畫輔助線稿的姑娘聞言，幽幽地嘆了口氣：“就紀總這投餵力度，我嚴重懷疑咱們這單做完，掙的錢還不夠付飯錢的。”
凝重的氣氛裡，偶爾爆出幾句這樣的玩笑，反而讓所有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高新月端著一杯溫熱的參茶，硬塞到韓嬌嬌手裡，看著她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還有她手腕上自己針灸留下的淡淡針痕，心疼得無以復加。
這liang天，韓嬌嬌幾乎沒合過眼，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嬌嬌，你去眯一會兒，這裡我盯著。”
韓嬌嬌搖了搖頭，目光死死鎖在正在成型的裙襬上。那鳳凰的華美長尾，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巧妙地融入裙身，隨著布料的自然垂墜，每一片翎羽都彷彿在呼吸。
“沈夫人的宴會，是後天。”韓嬌嬌輕聲說，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這件禮服，必須在明天日出前，徹底完工。”
後天？
高新月心裡咯噔一下，時間比她想的還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