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韓嬌嬌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她把所有“不可能”都嚥了回去，用力點頭。
“好，明天日出！”
時間在指尖流逝，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轉為深藍，再由深藍染上一層淺金。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玻璃，照亮工作室的瞬間，韓嬌嬌終於緩緩直起了身。
在她面前的特製人臺模型上，一襲禮服靜靜懸掛。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
月白色的“流光羽紗”輕盈如霧，光線下，整條裙子彷彿一條被揉碎的銀河。那隻緙絲而成的鳳凰盤踞其上，鳳眼靈動，彷彿擁有自己的靈魂，下一秒就要掙脫布料，引頸長鳴。
整個工作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痴痴地看著這件凝聚了她們無數心血與汗水的作品，眼眶發熱。
“成功了......”高新月捂著嘴，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韓嬌嬌蒼白的臉上，終於綻開一個疲憊卻燦爛至極的笑容。
“現在，可以通知沈夫人了。”
話音剛落，工作室的門被推開。
紀景淮走了進來，他逆著晨光，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不見疲色，反而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沈夫人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走到韓嬌嬌身邊，目光落在禮服上時，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另外，顧承澤的‘霓裳’，今天早上收到了一份大禮。”
韓嬌嬌挑眉看他。
“八點零一分，‘霓裳’那個最重要的海外奢侈品牌合作方，解約函就送到了顧承澤的辦公桌上。理由是，合作方出現嚴重信譽問題。”紀景淮說得雲淡風輕，“哦，對了，顧家在海外的那幾支基金，也因為‘市場劇烈波動’，面臨強制平倉。我讓人給他們送了份‘禮物’，叫‘飛流直下三千尺’。”
工作室裡，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這哪裡是釜底抽薪，這簡直是把人家的鍋都給端了，順便還把桌子給掀了！
韓嬌嬌笑了，那笑容裡有疲憊，有釋然，更有勝利者的快意。
“謝了。”
紀景淮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揩去她臉頰上的一滴汗珠，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們動了我的人，”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有力，“這就是代價。”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件驚世絕豔的禮服上，眼底的驕傲幾乎要溢位來。
“這件禮服，會讓整個帝都都為之瘋狂。”
韓嬌嬌的目光也落在那隻浴火重生的鳳凰上，眼神鋒利如刀。
顧承澤，你的好戲看完了。
現在，該輪到我們登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