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德海此刻卻完全沒心思理會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女兒身上。他看著女兒雖然安靜，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以往沒有的光彩，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欣慰。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小溪，告訴爸爸，她們怎麼欺負你了？爸爸給你做主。”
盛南溪看了一眼父親，又看了一眼被紀景淮護在懷裡，卻依舊散發著強大氣場的韓嬌嬌，那句“我做你的底氣”在耳邊迴響。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清晰地說道：“她們罵我是瘋人院跑出來的精神病，故意挑釁我，還想動手打我。方心怡要打嬌嬌，結果......自己摔倒了。”
她隱去了韓嬌嬌動手的部分，本能地想要維護她。
韓嬌嬌卻笑了。她從紀景淮懷裡探出半個身子，慵懶地補充道：“小南溪還是太善良了。不是她摔倒了，是我打的。”
她坦然承認，然後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臉色鐵青的方建林身上。
“不過呢，口說無憑。我們還是先看看監控吧，孰是孰非，一看便知。”
她的聲音依舊甜美，但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那種興奮而殘忍的光芒。
她看著方建林，一字一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口型說道：
“這位大叔，你確定......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韓嬌嬌那句輕飄飄的反問，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方建林的臉上。他看著女孩那雙純真又殘酷的眼睛，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資格？
在紀景淮面前，他方建林算個什麼東西！
“看......看監控！對！看監控！”趙珊珊的母親尖叫起來，她不相信自己那嬌生慣養的女兒會主動挑事，“一定是你這個野丫頭先動的手！”
韓嬌嬌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她看向管家，禮貌地歪了歪頭：“管家爺爺，可以嗎？”
老管家微微躬身，立刻會意，對著身旁的保鏢點了點頭。很快，會客室牆壁上巨大的液晶螢幕亮起，宴會廳角落那一幕，被高畫質攝像頭纖毫畢現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從趙珊珊等人如何圍住盛南溪，言語挑釁，到方心怡如何盛氣凌人地揚起手，再到韓嬌嬌如何側身躲避，然後行雲流水地抄起托盤，快準狠地一擊制敵......
整個過程，清晰無比。
影片裡，韓嬌嬌的動作利落到甚至帶著一種暴力的美感，而方心怡，從頭到尾，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啪！”
一聲脆響，是方心怡的母親氣急敗壞之下，給了旁邊還在哭哭啼啼的女兒一巴掌。“丟人現眼的東西！打人都打不過！”
會客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趙珊珊等人的父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場本以為是自家孩子佔理的“欺凌”，竟然是這樣一場徹頭徹尾的自取其辱。
方建林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不割點肉是無法收場了。他再次看向韓嬌嬌，姿態比剛才更加卑微：“韓小姐，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教女無方！您說，您要怎麼樣才肯消氣？只要我們方家能做到的，一定辦到！”
“方總真是爽快人。”韓嬌嬌終於從紀景淮懷裡坐直了身體，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一旁的平板電腦，劃開螢幕，露出一份詳細的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