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淮像是早就料到,按了服務鈴。經理進來後,他只說了兩個字:“米飯。”
經理愣了一下,但還是恭敬地退了出去。大概是因為第一次正式吃飯時,第一口吃的就是米飯,韓嬌嬌對這種最樸素的主食,有著近乎奶糖一般的執念。
很快,一大缽晶瑩飽滿。散發著濃郁米香的米飯被端了上來。
韓嬌嬌看見那麼大一份,眼睛都直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紀景淮,小聲說:“我......我只要一小碗。”
紀景淮被她這副小倉鼠看到糧倉的震驚模樣逗笑了,聲音裡帶著縱容:“你先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韓嬌嬌聽話地拿起自己的小碗,認真地盛了小半碗,然後夾了一小塊肉,配著米飯送入口中。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心中某個小小的缺失,一下子就被填滿了,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被投餵成功後的慵懶和滿足。
她一邊小口吃著飯,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瞄著桌上那盤造型漂亮的白灼蝦。
紀景淮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什麼也沒說,直接將那盤蝦端到了自己面前。他挽起袖口,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修長的手指拿起一隻蝦,不緊不慢地開始剝殼。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從容。韓嬌嬌的視線立刻被吸引了過去,她不再看蝦,而是認真地盯著他剝蝦的手指,那專注的模樣,像是在學習一項重要的科學研究。
很快,一隻晶瑩剔透。完整的蝦仁出現在紀淮景的指間。他看了一眼對面那個正用眼神直勾勾“研究”他手裡蝦仁的小傢伙,將蝦仁在醬汁裡輕輕一蘸,直接放進了她面前的碗裡。
韓嬌嬌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是被點亮的星辰。她歡歡喜喜地夾起那隻蝦仁塞進嘴裡,蝦肉的鮮甜彈牙瞬間征服了她的味蕾,她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種味道。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自己去夾第二隻,卻被紀景淮的眼神制止了。
“手髒。”他言簡意賅。
韓嬌嬌看了看自己剛剛摸過畫板的手,雖然擦過了,但她還是乖乖地縮了回來,繼續認真地對付碗裡的米飯。
然後,她就看著紀景淮不疾不徐地,又剝好了一隻蝦,放進了她的碗裡。
吃完第二隻,韓嬌嬌主動開口:“我嘗過了,很好吃,你不用再剝了。”
紀景淮剝蝦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她。她神情認真,不像是在客氣。他這才停了手,將手邊的溼巾拿過來,仔細擦了擦手。
一頓飯下來,韓嬌嬌吃得心滿意足,但其實食量小得可憐。白灼蝦吃了兩隻,魚肉只吃了一筷子最嫩的魚腹,配著小半碗米飯,就滿足地放下了碗筷。
“我吃飽了。”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臉幸福。
紀景淮看著她那副饜足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飽了。再看滿桌几乎沒怎麼動過的菜,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韓嬌嬌也注意到了,她看著滿桌的菜,小聲說:“好浪費啊,這麼多都沒吃。”
下一秒,她就看到紀景淮拿起了自己的筷子,從容不迫地開始吃那些她動過的菜。他吃東西的動作極為優雅,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矜貴,彷彿他吃的不是別人剩下的菜,而是一場正式的晚宴。
韓嬌嬌看著男人俊美的側臉,和那賞心悅目的進食動作,腦子裡那根弦又搭上了。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給我畫嗎?”
紀景淮嚥下一口魚肉,有些意外她還沒放棄這個念頭。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好奇地問道:“為什麼非要畫我?”
韓嬌嬌的表情忽然變得很認真,她身體微微前傾,仔細地打量著他。
“因為你好看。而且,你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她偏著頭,似乎在尋找一個精準的形容詞。
幾秒後,她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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