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治療車子在酒店門口停穩，相熟的李經理早已等候在此。當看到韓嬌嬌從車裡下來時，她臉上的職業微笑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眼前的女孩，不過是幾天不見，臉色卻白得像一張紙，嘴唇毫無血色，連走路的步子都帶著虛浮，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韓小姐，你這是......”李經理快步上前，下意識地想去扶她。
“不用扶，我沒事。”韓嬌嬌輕輕避開，聲音有些飄，“老規矩，房間準備好了嗎？”
“好了好了，這邊請。”李經理壓下心頭的疑問，親自在前面引路。
進了那間熟悉的套房，韓嬌嬌反手鎖上門，沒有半分休息的意思，直接從挎包裡拿出手機摁下另一系統下的按鍵，紅光掃描，沿著房間的牆壁。天花板。所有插座和裝飾品，不疾不徐地走了一圈。
儀器在電視機下方和正對床鋪的煙霧感應器上，發出了兩聲輕微的“嘀嘀”聲。
“李經理，”韓嬌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這次只有兩個，有進步。”
李經理的臉瞬間漲紅，既是羞愧又是後怕。她快步上前，按照韓嬌嬌的指點，三兩下就從隱蔽處摳出了兩個針尖大小的攝像頭。
“抱歉，韓小姐，這是我們的失職！”
“把東西收好，”韓嬌嬌將儀器收回包裡，走向浴室，“這次的型號和上次大床房的一樣，查查你們內部的採購記錄和安裝人員，應該不難揪出內鬼。”
她說完，擰開了浴缸的水龍頭，嘩嘩的水聲充滿了整個空間。
李經理看著她那副隨時可能倒下的樣子，又看了看光潔的浴缸，咬了咬牙：“韓小姐，我來幫您刷一遍浴缸吧。”說著，她就捲起袖子，拿起一旁的清潔工具，親自上手，動作麻利地將浴缸內外又擦洗了一遍。
趁著這個功夫，她忍不住問：“韓小姐，您這個掃描器器......能賣我們酒店幾個嗎？價格好商量，我們急需這個來做內部排查。”
韓嬌嬌靠在門框上，像是節省著每一分力氣：“朋友送的，非賣品。”她看著李經理眼中的失望，又補充道，“晚幾天我讓人送幾個過來給你，就當交個朋友。錢就算了。”
李經理一怔，隨即臉上露出真切的感激：“太謝謝您了，韓小姐！”
她打掃完，識趣地退了出去，並體貼地帶上了門。
浴室裡水汽蒸騰。韓嬌嬌一邊等著浴缸放水，一邊從那個黑色的密碼箱裡，拿出便攜冷藏包，將那支透明藥劑和綠色藥劑並排放在洗手檯上。
浴缸的水位升到大半，她給舍友發了條“今晚住酒店，勿念”的訊息，然後便脫掉衣服，將自己完全浸入溫熱的水中。
溫暖的水流包裹住身體，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她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拿起兩支藥劑，毫不猶豫地擰開瓶蓋，仰頭一飲而盡。旋即，她抓過一旁的毛巾，死死地塞進自己嘴裡。
起初，是刺骨的寒意，從胃部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彷彿整個人被扔進了極地的冰窟。緊接著，寒意褪去，毀天滅地的疼痛如火山般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疼。像是無數把滾燙的刀子在刮她的骨頭，五臟六腑都在被擰成麻花，每一寸皮膚。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撕裂。
韓嬌嬌的脖頸上青筋暴起，額髮被瞬間冒出的冷汗浸溼，緊貼在慘白的臉上。她死死咬著嘴裡的毛巾，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擠出，牙關滲出的血絲很快染紅了毛巾的一角。
這時候暈過去，是最好的解脫。
但她不能。意識裡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不能暈，暈了，就是死。
床頭櫃上，她的手機不知被誰撥通，正固執地響了一遍又一遍，鈴聲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卻無法撼動浴缸裡那個與痛苦搏鬥的靈魂分毫。
在一次劇烈的痙攣中，嘴裡的毛巾滑了出來，掉進水裡。韓嬌嬌甚至來不及去撿，劇痛讓她差點失聲尖叫，她只能猛地抬起手臂，用手背死死抵住自己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