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皺了皺眉：“就這些？”
“嗯，就這些。奇怪的是，她十九歲以前的人生，一片空白。”
“什麼叫空白？”
“就是字面意思，”電話那頭的人語氣也有些困惑，“沒有出生記錄，沒有學籍檔案，沒有家庭住址，什麼都沒有。像是在十九歲這年，憑空出現在了帝都。”
男人沉默片刻：“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又撥出另一個號碼。
“老白，來一趟環亞酒店8808，帶上你的傢伙。”
半小時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提著個醫療箱，行色匆匆地推門進來。
“我說你小子又怎麼了？剛回來就折騰？”醫生好友白敘一進門就抱怨，可當他看清男人身上包紮好的傷口時，愣住了，“咦？你這都處理好了啊，叫我來幹嘛？”
男人坐在沙發上，將手臂伸過去：“抽管血。”
白敘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他放下箱子，拿出抽血工具：“怎麼回事？中毒了？”
“等分析結果出來再說。”男人沒多解釋，指了指被他換下丟在一旁的紗布，“把這個也帶回去化驗一下。”
白敘戴上手套，小心地捏起那塊紗布，湊近聞了聞，又掀開男人肩上的繃帶一角，看了一眼傷口。
“這......誰給你處理的傷？”白敘一臉驚奇，“這手法，這用藥，再養個兩三天，你這傷口就差不多能癒合了。上哪兒找的專家？”
“今天剛受的傷。”男人淡淡地說。
“不可能！”白敘斷然否定，“槍傷，刀口還這麼深，就算是最好的藥，也得有個過程。你這傷口已經開始收口了，出血點都凝固了，這不科學！”
男人不置可否，只是看著他：“私下化驗，別上傳資料，結果只告訴我一個人。用過的東西，全部銷燬。”
白敘看著他凝重的神色，知道這事不簡單。他點點頭，沒再多問，手腳麻利地抽了血，將紗布和血樣都封存好。
“行，有結果了通知你。”
白敘走後，房間裡又只剩下男人一個。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點上，青白的煙霧繚繞，模糊了他深邃的五官。
腦子裡，那個女孩的身影揮之不去。蒼白的臉，瘦小的身形，冷漠的眼神，還有那個裝著無數神奇藥劑的盒子，和那句輕描淡寫的“兩千萬”。
韓嬌嬌......
他起身，準備離開這個“案發現場”，腳尖卻踢到了一個硬物。
低頭一看，是一張身份證，大概是她剛才走得急，從外套口袋裡掉出來的。
他彎腰撿起，卡片上的女孩留著長髮，眉眼青澀，但眼神確是清澈純淨，跟剛才那個小丫頭有些矛盾。
照片下的名字，正是韓嬌嬌。
男人看著照片上那個稚氣未脫的小丫頭，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