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韓嬌嬌只是靜靜地聽著,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她從口袋裡拿出那個薄如蟬翼的平板電腦,指尖在上面輕點了幾下,調出一個加密檔案,然後將螢幕轉向沈牧。
螢幕上,赫然是比沈牧所說的還要詳盡的資料庫。
不僅僅是證人證詞,還有他們每個人的銀行流水。通話記錄。家庭住址。甚至他們孩子在哪所學校上學......所有資訊都被分門別類,整理得清清楚楚。
至於那些所謂的物證,韓嬌嬌的資料庫裡,不僅有掃描件,還有高畫質的三維建模圖,以及對物證上殘留DNA的初步分析報告!
“你說的這些,”韓嬌嬌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都有。而且,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
她收回平板,目光直視著沈牧,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引以為傲的三年成果,不過是我資料庫裡的九牛一毛。
沈牧徹底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韓嬌嬌,臉上的震驚無以復加。他無法想象,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孩,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弄到這些連他這個資深記者都無法企及的絕密資訊。
這已經超出了正常調查的範疇,這是......碾壓!是降維打擊!
韓嬌嬌看著他震驚的模樣,緩緩站起身,將那幅《往生》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所以,沈記者,”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給我提供這些我已經知道的‘線索’嗎?”
這句反問,像一記耳光,火辣辣地打在沈牧的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眼前的女孩,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她不是一個需要幫助的受害者家屬,而是一個手握雷霆的復仇女神。
他眼中的欣賞,此刻已經變成了濃烈的激賞和一絲......狂熱。
“我想跟你合作。”沈牧的聲音變得無比堅定,“你負責引爆輿論,我負責提供法律上有效的證據,我們一起,把他們送上審判席!”
韓嬌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沈牧那張寫滿了正義與理想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審判席?
她從地獄歸來,可不是為了陪他們玩這種溫情脈脈的法庭遊戲。
她忽然有了個主意。
她將已經收好的畫筒放到一邊,又從畫箱裡抽出一張全新的畫布,鋪在地上。
在沈牧不解的目光中,她再次拿起了畫筆。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再用那能吞噬一切的黑色。
她蘸取了最明亮的天藍。最純粹的雲白,在畫布上畫出了晴空萬里。接著,她又用了彩虹一般絢爛的顏色,在藍天白雲之下,畫了一個巨大無比。看起來甜到發膩的棒棒糖。
整個畫風,與之前那幅《往生》,簡直是天壤之別。
沈牧徹底看不懂了。
這個女孩,她的身體裡到底住了多少個靈魂?前一秒還是冷酷的復仇者,後一秒就變成了畫棒棒糖的甜心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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