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喜歡誅心“你的動作，太慢了。”
這六個字，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精準地刺入了沈牧心中最驕傲的地方。
三年來，他為了韓巧巧的案子，頂著壓力，冒著風險，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資源，自認為已經做到了極致。可在此刻的韓嬌嬌面前，他所有的努力，都被輕描淡寫地歸結為——太慢。
沈牧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鏡片後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他沒有反駁，而是選擇了一種更直接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你的方式很直接，很爽，但也很危險。”他靠在書架上，語氣平淡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你是在用輿論當武器，可輿論是雙刃劍，一旦失控，第一個被反噬的就是你。你看看現在網路上，已經有水軍開始帶節奏，說你是在用姐姐的死炒作，博取同情。”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韓嬌嬌那個無所不能的平板電腦上。
“而且，你手裡的證據，大部分來自網路駭客技術。這些東西，可以把他們釘在輿論的恥辱柱上，讓他們身敗名裂，但想作為呈堂證供，在法庭上被採信，難如登天。”
沈牧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敲在關鍵點上。
“你只能讓他們痛苦，卻無法把他們真正地送進監獄，讓他們為殺人付出法律的代價。而我手裡的東西，那些證人的親口證詞，那些被藏起來的物證，才是能給他們定罪的，致命一擊。”
他說完，自信地看著韓嬌嬌，等待著她的反應。
他相信，任何一個正常人，在聽完這番理性的分析後，都會明白合作的必要性。
然而，韓嬌嬌的反應再次讓他始料未及。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天外來客，充滿了不解和一絲......憐憫。
“誰告訴你，”她歪了歪頭，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我要將他們送進監獄？”
轟！
沈牧的大腦彷彿被一顆炸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精緻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一時間竟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你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嗎？”他下意識地問出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愚蠢的話。
韓嬌嬌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像冬日裡最冷的冰，讓整個廢棄的閱讀室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犯法？”她重複著這個詞，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沈記者，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法律，是用來約束弱者和保護強者的工具。對那些真正活在地獄裡的人來說，它什麼都不是。”
她的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實驗室。
“比起讓他們穿著囚服，在監獄裡安度晚年，我更喜歡......”
她停頓了一下，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
“誅心。”
誅心！
這兩個字，像兩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攫住了沈牧的心臟。
他看著韓嬌嬌，只見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翻湧著與她外表截然不符的。深淵般的瘋狂與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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