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好。”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他自己從她的揹包裡翻出那個小小的黃色藥瓶,隨意地在傷口上倒了些藥劑。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藥劑一接觸到傷口,流血立刻就止住了。
他處理完傷口,便替韓嬌嬌掖好了被角。
“你先睡一會兒,我跟季醫生出去一下。”
韓嬌嬌確實也撐不住了,點點頭,閉上眼睛,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沉睡。
紀景淮和季閒宸一起走出了臥室,輕輕地帶上了門。
客廳裡,紀景淮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雨欲來的陰沉。
“她現在怎麼樣了?”
季閒宸的神情也無比嚴肅:“針灸和湯藥,暫時是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了一點。等她睡醒,應該就能恢復一些行動力了。但是......”
他頓了頓,看著紀景淮,沉聲說道:“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她這次透支掉的壽元,是補不回來的。除非能找到傳說中的天材地寶,否則......這一次的損傷,是永久性的。”
“而且,她的身體已經經不起第二次這樣的折騰了。再來一次,神仙也難救。”
紀景淮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是他。
是他對她太縱容了,才會讓她這麼肆無忌憚,這麼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如果他早一點發現,早一點阻止她......
強烈的自責和悔恨,啃噬著他的心臟。
季閒宸看著好友這副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景淮,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說。”
“我懷疑......這位韓小姐,可能有存死之心。”
紀景淮身體猛地一震,抬起頭,銳利地看向他。
季閒宸冷靜地分析道:“你想想,以她的智商和手段,想要報復那些人,方法有很多種,完全可以徐徐圖之,不必用這種最極端。最慘烈的方式。可她偏偏選了這一種,把自己置於死地而後生。這不像是單純的復仇,更像是一種......自我毀滅。”
“她把自己的命,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或許對她來說,復仇,就是她活著的唯一意義。一旦大仇得報,她可能......”
後面的話,季閒宸沒有說出口。
但紀景淮已經全都明白了。
他想起她之前那段暗無天日的生活,想起她姐姐的死,想起她這次回來那股不顧一切的狠勁。
是啊,她根本就沒想過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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