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去鬥鬥那條黑王蛇，把藥給您採回來。”陳野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子不容動搖的勁兒。
老人盯著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鐘，像是在分辨他話裡的真假。
“你可知道那畜生有多厲害？它那身皮，刀都砍不進去！你去了，就是送死！”
“總得試試。”陳野的態度很堅決。
老人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他那雙清澈又執著的眼睛，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撞了一下。
許久之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他挪動著身子，從身後的石床夾縫裡，摸出了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他把油布一層層開啟，露出來的，是一本用不知名獸皮縫製而成的小冊子。
冊子己經很舊了，皮子邊緣都起了毛，上面用木炭畫著一些歪歪扭扭的圖形和符號。
“這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跑山經》。”老人把冊子遞給陳野，“裡頭記著這山裡各種山貨的習性，還有對付那些畜生的法子。你能看懂多少，就看你自個兒的造化了。”
陳野鄭重地接了過來，入手沉甸甸的。
“還有這個。”老人沒等他說話，又讓他盤腿坐好，“你小子身上有股子活泛勁兒，但殺氣太重，一進林子，那些畜生隔著二里地都能聞著味兒。我教你個吐納的法子，能把自個兒的氣兒藏起來。”
老人教的法子很古怪，沒有複雜的口訣，只是讓陳野學著山裡的石頭，學著林子裡的樹，去感受，去模仿。
“把自個兒當成一塊石頭，一棵樹，跟這山融到一塊兒，你就不是你了，你也是這山的一部分。”
陳野照著他的話，閉上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一開始，他只覺得胸口發悶，什麼都感覺不到。
可慢慢的，隨著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悠長，越來越平緩，一種奇妙的感覺出現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消失了，周圍的風聲、水聲，都變得異常清晰。
就在這時，他體內的天眼通，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自行運轉了起來！
跟以往那種需要刻意集中的感覺不同，這一次，天眼通的開啟，順暢得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視線穿透山壁，他能清晰地看到岩石的每一條紋理；視線投向遠方，原本模糊的林子，變得層次分明。
整個天眼通的能力，像是被洗滌過一遍，變得更加穩定，也更加清晰！
陳野心裡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吐納的法門，竟然能跟自己的天眼通相輔相成！
“行了，能教你的就這些了。”老人看著陳野，擺了擺手，“去吧，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命了。”
陳野睜開眼，對著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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