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咕嘟咕嘟冒了幾個泡,就再也沒了動靜。
這恐怖的一幕,讓後頭追上來的獨眼龍等人,硬生生剎住了腳。
“媽的!是沼澤!”
“老大,過不去了!”
獨眼龍瞅著那個連人都看不見的泥潭,一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他再抬頭,陳野的身影,己經快要消失在林子深處了。
“繞過去!給老子繞過去!”獨眼龍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一棵樹上,“老子今天非得活剝了他!”
……
陳野一路狂奔,首到身後的槍聲和叫罵聲徹底聽不見了,他才一頭扎進一個石縫裡,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裡火辣辣的,跟拉風箱似的。
他歇了足有十幾分鍾,才緩過勁來。
他側耳聽了聽,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不敢大意,從石縫裡探出頭,警惕地觀察了一圈,確認沒人跟上來,這才悄悄地模仿著布穀鳥的叫聲。
“布穀,布穀……”
他叫了兩聲,然後停頓了一下,再接上兩聲短促的叫喚。
這是他和山爺約好的聯絡暗號。
沒過多久,不遠處的一片亂石堆後面,也傳來了同樣節奏的鳥叫聲。
陳野精神一振,朝著那個方向就摸了過去。
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他看到了山爺。
老人家靠在石頭上,臉色比之前更差了,一條胳膊上還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血把袖子都染紅了。
“山爺!”
陳野趕緊過去,從揹包裡掏出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
“死不了。”山爺瞅著他,咧開乾裂的嘴,露出一口黃牙,“你這犢子,行啊!真把你山爺我給撈出來了!”
陳野一邊給他撒藥,一邊苦笑:“差點咱倆都折在那兒。”
“那幫孫子呢?”山爺問。
“被沼澤擋住了,估計正在繞路。”陳野把布條繫緊,神色凝重,“還沒完呢。獨眼龍那傢伙,精得跟鬼似的,他很快就會發現地圖是假的,到時候,他會發瘋一樣找咱們。”
山爺喘著粗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那咋整?這幫孫子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
陳野沒說話,他站起身,走到石頭邊上,探頭瞅了瞅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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