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楚老闆進。”陳野把獵槍靠在門邊，順手把唐雨荷拉到身後。
院門一響，楚聞達進來，懷裡抱著個油布包。包外頭用黑炭寫著“陳野收”三個字，右下角一片暗紅，正往下滴。
唐雨荷倒吸一口氣，丫丫往她懷裡縮。
楚聞達嗓子發緊：“陳野，這東西下午讓人扔在收購點門口，夥計都不敢拆。”
陳野接過，掂了掂。不重。
“放桌上。”他說。
楚聞達退開兩步。孫鵬把門帶上，手按在腰間，生怕包裡蹦出活物。
陳野拿獵刀挑開麻繩。
油布散開，裡面滾出一截帶毛的狍子腿，血糊糊的，旁邊還壓著一張獸皮。
獸皮上歪歪扭扭幾個字：三日後，野豬嶺。真圖不來，老把頭手指照寄。
楚聞達臉都白了：“這……這是山爺的手指？”
陳野用獵刀撥了撥狍子腿，斷口齊整，毛色發亮。
“狍子腿。”他說，“畜生血。”
楚聞達愣住：“獨眼龍拿畜生嚇唬人？”
“他手裡要真有山爺，不會寄這個。”陳野把獸皮翻過來，“這是沒轍了，先噁心我。”
孫鵬罵：“這癟犢子，咋這麼陰！”
陳野把狍子腿重新包好，遞給孫鵬：“拿去灶間燒了，別埋村裡。”
孫鵬應聲抱著包出去。
楚聞達搓了搓手：“那獸皮……”
“也燒。”陳野說，“留著膈應人。”
楚聞達點頭，又嘆氣：“收購點那邊，夥計嚇得夠嗆。”
“這幾天晚上別開門。”陳野交代，“夥計出門兩人一組。真有事，別硬扛，首接找孫鵬。”
楚聞達：“我記下了。可你真要去野豬嶺？”
“去不去，我說了算。”陳野說，“你先回縣城，把庫房那邊也盯緊。”
楚聞達沒再勸，出門前又回頭：“陳野，別拿命賭。”
陳野：“我命硬。”
孫鵬在灶間燒完東西回來，手裡還沾著灰。
“野哥，那紙條真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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