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著笑著，他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遺憾，嘆了口氣：“可惜啊，這麼好的熊掌，沒人會做。咱們廠裡的廚師，手藝都一般，做個家常菜還行，做這種頂級山珍，根本駕馭不了，要是做得不好，反而浪費了這麼好的食材。”
這話倒是實話，軋鋼廠食堂的廚師，大多是七級、八級水平，能把普通飯菜做好就不錯了，熊掌這種需要精細加工、講究火候的食材，他們連碰都不敢碰，更別說做好了。
李懷德心裡琢磨著，要是能找個好廚師，把這熊掌做好，不管是自己吃，還是用來招待，都倍兒有面子。
李懷安聞言，心裡暗笑，他早就料到李懷德會這麼說，於是慢悠悠地開口：“二哥，你彆著急，還真有會做的人。
我今天去豐澤園，找到了傻柱的師父，劉明強，你聽說過沒？豐澤園的二級大廚，川菜和魯菜做得都是一絕，尤其是做這種山珍，更是拿手好戲，剛才傻柱和他師父重逢，就在我辦公室呢。”
“劉明強？”李懷德眼睛一亮，猛地抬起頭，語氣裡滿是驚喜，“你說的是豐澤園那個劉明強？那個做蔥燒海參、九轉大腸一絕的二級大廚？”
他當然聽說過，以前廠裡招待重要客人，經常去豐澤園，經常點劉明強做的菜，味道確實地道，只是沒想到，這居然是傻柱的師父。
李懷安點了點頭：“就是他，手藝絕對沒話說，做熊掌更是不在話下。”
李懷德瞬間來了興致，搓了搓手，眼睛裡閃著光：“要是能把這劉明強招到咱們軋鋼廠就好了！咱們廠裡的食堂，早就缺一個這樣的頂級大廚了，平時招待上級，還得跑到豐澤園、峨眉酒家去，又麻煩又費錢，要是有他在，以後所有招待餐都能在廠裡做，既省心又有面子。”
可轉念一想，他的興致又瞬間降了下來，眉頭皺了起來，嘆了口氣：“唉，不行啊，人家是豐澤園的二級大廚，在豐澤園一個月工資將近100萬，咱們軋鋼廠食堂，最高只能給到六級廚師的待遇，工資還不到60萬，人家怎麼可能願意來？”
這話說得沒錯，二級大廚也算是稀缺人才了，豐澤園又是西九城有名的魯菜館，待遇優厚，劉明強在那裡，既能發揮手藝，又能拿高工資，怎麼可能看得上軋鋼廠食堂的待遇？李懷安心裡也琢磨著，這確實是個難題，總不能強迫人家來吧。
就在這時，李懷德眼睛一轉，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拍了一下大腿，興奮地說道：“有了！咱們可以給他一個食堂副主任的待遇啊！食堂副主任，級別上去了，工資也能往上提一提，加上各種補貼，一個月下來，也能有將近100萬，跟他在豐澤園差不多。
再說了，咱們廠裡的招待餐，也不用天天做，比他在豐澤園在後廚忙前忙後輕鬆多了，他未必不會同意！”
李懷安聞言，眼睛也亮了起來，點了點頭：“這個主意可行！食堂副主任，既有面子，又不怎麼累，工資也不低，劉明強在豐澤園，現在也都嫌棄公私合營後待遇不行、客人少，說不定還真願意來。
而且有他在，咱們廠裡的招待餐水平能上一個臺階，以後也不用再出去招待客戶了，一舉兩得。”
可不是嘛，劉明強剛才在車裡還吐槽豐澤園的弊端，幹多幹少一個樣，食材也不新鮮，還得看公方經理的臉色，要是能來軋鋼廠，當食堂副主任，還不用天天在後廚忙活，待遇又差不多，傻子才不樂意。
李懷德越想越覺得可行，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伸手從抽屜裡掏出一疊錢和幾張票，遞到李懷安面前：“懷安，這熊掌的錢你必須拿著，還有這幾張糧票，你也拿著，算是二哥的一點心意。”
李懷安連忙擺了擺手，往後退了一步，堅決不肯接：“二哥，這錢我肯定不會要，咱們之間，還用這麼客氣？再說了，這熊掌我也是順手打回來的。
你要是真過意不去，等這熊掌做好了，給我留一隻就行，我也讓我爸媽嚐嚐這頂級山珍的味道！”
他可不是裝客氣，錢他不缺，犯不著再要李懷德的錢，再說了，留一隻做好的熊掌，比要錢划算多了。要是真收了錢，反而顯得生分了，以後再找李懷德辦事，也沒那麼自在。
李懷德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勉強，笑著把錢和票收了起來，連聲道：“好！好！好！就按你說的來，等做好了，一定給你留一隻，保證讓你吃夠！”他心裡更欣賞李懷安了，這小子，既有本事，又懂分寸，不貪小便宜，以後肯定能成大事。
隨後，李懷德小心翼翼地把裝著熊掌的麻袋收起來，放進辦公桌的櫃子裡。放好後李懷德才想起什麼，開口問道：“對了，傻柱的師父，劉明強，現在在哪裡？”
李懷安下意識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臉色瞬間一變，拍了一下額頭：“哎呦，壞了！不知不覺都一個多小時了，他們師徒倆還在我辦公室呢，我居然給忘了！”
他光顧著跟李懷德說熊掌和招廚師的事，壓根沒注意時間，估計傻柱和劉明強，都快聊完了。
“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走！”李懷德也急了，起身就往外走，“這麼一個二級大廚，可不能放過，我跟你一起去，親自去請他，顯得咱們有誠意，也能讓他感受到咱們的重視。”
他心裡清楚，像劉明強這樣的頂級大廚，值得他親自出面，再說了，能請到這樣一位大廚，對他這個副廠長來說，也是一件臉上有光的事，以後廠裡的招待工作，也能省不少心。
李懷安點了點頭，連忙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急匆匆地走出李懷德的辦公室，朝著採購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心裡都惦記著劉明強的事。李懷德琢磨著怎麼開口邀請，才能讓劉明強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