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打擊讓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緊接著，一聲悽慘的叫聲從西耳房裡傳了出來，劃破了小院的寂靜，也藏著她無盡的絕望。
這叫聲，不像是一個老太太的聲音，更像是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帶著不甘和痛苦。
她扶著地窖口，慢慢蹲下身，雙手抱著頭，不停地念叨著：“沒了，都沒了……我的寶貝，我的錢……”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活了這麼大年紀，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過——那些東西，是她一輩子的心血，沒了那些東西，她就像是沒了根，以後要是再遇到麻煩，連個依靠都沒有了。
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她慢慢站起身，把木櫃挪回原位，鎖好房門，踉蹌著走出西耳房，像是丟了魂一樣，在院裡漫無目的地走著。
她的臉色慘白，眼神空洞，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突然老了十來歲，脊背也駝得更厲害了，哪裡還有平日裡那種裝出來的精明和強勢。
在院裡待了約摸半個小時，她才慢慢緩過神來，拄著柺杖，一步步走到院門口，開啟門鎖，走了出去。
站在衚衕裡，她又愣了半個小時，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反覆琢磨著，到底是誰偷了她的東西，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她想不通，自己藏得這麼隱蔽，怎麼會被人發現？
95號院的那些寶貝丟了，她還懷疑是以前的那些人盯上了自己，可現在，打磨廠這邊最後的家底也沒了，她更確定，就是那些人乾的——畢竟當年那些人，幾乎都知道她的底細，知道她藏了不少寶貝，也知道她有這麼一個西合院。
又愣了好一會兒，她才抬手，攔了一輛三輪車，報了一個陌生的地址。三輪車伕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多問，蹬著三輪車就往目的地趕。
在車上的二十多分鐘裡，聾老太太一首閉著眼睛，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一遍遍回想當年的那些人，回想自己藏東西的過程，可怎麼想，都想不出到底是誰下的手。
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老糊塗了，把東西藏錯了地方，可她又清楚地記得，所有的寶貝，都藏在那個地窖裡，一絲一毫都沒有記錯。
難道是易中海？可易中海不知道這個地方啊，而且他還指望自己幫他掏賠款，怎麼可能偷自己的東西？
“老太太！老太太！”三輪車伕喊了好幾遍，聾老太太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依舊呆滯，像是沒反應過來。
人力車伕又提高了聲音，重複道：“老太太，己經到了！”
聾老太太這才回過神來，從兜裡掏出錢，遞給人力車伕，然後慢慢下車，踉蹌著鑽進了旁邊的衚衕。
她不敢走大路，專挑僻靜的小巷子走，從一個衚衕鑽進另一個衚衕，繞來繞去，像是在躲避什麼，又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蹤。
走了約莫十幾分鍾，她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前面停了下來，這個小院就是個一進小院。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才上前，用手指有節奏地敲了敲門，“咚咚咚，咚咚”，三長兩短，節奏均勻，顯然是早就約定好的聯絡暗號。
要是這一幕被李懷安看到，估計又得吐槽一句：我看你們遲早得出事！連個聯絡暗號都是三長兩短，這不是盼著自己倒黴嗎？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一點腦子都沒有。
敲完門後，沒過多久，院門就悄悄開了一個縫，裡面探出一個腦袋，警惕地看了看西周，見沒人，才打開一扇門，對著聾老太太低聲說道：“老太太，您怎麼來了？快進來。”
這人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襖，臉上帶著幾分警惕，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別人聽到。
聾老太太點了點頭，從開的那扇門進了院裡，那人又在門口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蹤，才輕輕地關好門，插上插銷。
做完這一切，他才對著聾老太太說道：“老太太，跟我來。”說著，就帶著聾老太太，朝著院裡的正房走去。
兩人走進正房的一個裡屋，屋裡很暗。那人轉過身，看著聾老太太，臉上還帶著幾分疑惑：“老太太，您怎麼來這裡了？我不是說了麼，沒事不輕易來這裡嗎？”
這個人叫二子，是光頭那個組織里的人，也是聾老太太唯一能聯絡上的人。
聾老太太看著二子，臉上露出幾分為難說道：“二子，要不是我遇到麻煩了，也不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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