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今天我才知道，她和她乾兒子在他們院裡幹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我不想再被她脅迫了，也怕這些事暴露，毀了咱們家，所以才想調走，離她遠一點。”
趙德柱聽完，臉色沉了下來，沉默了片刻。他混跡官場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王霞說的話，他一聽就知道不全是真的——一個孤老太太，就算再有心計，也未必能一次次脅迫住一個街道辦主任。
可他沒有追問，他知道王霞不想說，肯定有她的難處，夫妻這麼多年，他選擇相信她，也選擇幫她。
“調到偏遠地區沒必要，”趙德柱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這樣，到時候我託人打個招呼，你不用去那麼遠的地方，只要調離交道口街道辦就行。我找讓人把你調到宣武區，歸我負責的區域，這樣既能遠離交道口的爛攤子，也能離我近點，方便照顧家裡。”
王霞一聽，瞬間激動得抱住趙德柱，眼眶更紅了，聲音帶著哽咽：“謝謝老趙，謝謝你。”她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只要能調離交道口，只要能遠離聾老太，她就有救了。
或許有人會問，他們倆都是幹部，怎麼不住在一起？其實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是王霞在街道辦分的，離趙德柱的單位很遠，趙德柱每天騎腳踏車上下班，都要花大半個小時。
不忙的時候，他下班就回王霞這邊住，陪陪老婆孩子。忙的時候，就住在公安局家屬院，省得來回跑。而且王霞畢竟是街道辦主任，給自己分的房子可是獨門小院！
趙德柱拍了拍王霞的後背，語氣嚴肅地囑咐道：“你記住，調走之前，去跟那個老聾子打個招呼，囑咐她別多嘴，別把你們之間的事捅出去。要是她敢亂說話，我自有辦法收拾她。”
王霞連忙點頭，眼神堅定：“老趙，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我一定跟她把話說清楚，讓她閉嘴，絕不讓她壞了咱們的事。”
她心裡盤算著，等調令一下來，就去跟聾老太攤牌——她己經要調走了，要是聾老太識相，就乖乖閉嘴。要是不識相，她就只能求趙德柱出手，哪怕魚死網破，也不能讓聾老太毀了她的一切。
而趙德柱看著懷裡的妻子，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他雖然沒戳穿王霞的謊言，但也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那個老聾子能脅迫王霞這麼久，肯定不簡單。
等王霞調走，他得抽空查查那個老聾子，查查95號院的事，要是真有什麼貓膩，他絕不姑息——既為了保護王霞，也為了自己的職責。
要說王霞冤嗎？其實也冤。明明西九城都快解放了，她卻偏偏被特務組織抓住，被逼著寫了自白書，留下了一輩子的汙點。
過了沒幾天，王霞的調動申請，因為趙德柱的關係，辦得異常順利。上級領導很快就批了下來，同意她調離交道口街道辦，調任宣武區某街道辦主任，明天就可以去新單位報到。
王霞拿著調令，心裡既激動又忐忑。激動的是，她終於可以遠離那個是非之地，保住自己的家庭和前途；忐忑的是，她不知道聾老太會不會乖乖聽話，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還有後續。 不過這個是後話了！
西合院中院的槐樹旁，一大媽、二大媽，還有後院的張嬸，正湊在一起聊天，手裡要麼捻著針線，要麼揣著瓜子，嘴裡絮絮叨叨的，無非是院裡的家長裡短，或是軋鋼廠的新鮮事。
要說這西合院的上午，向來都是這樣，閒人多，閒話更多，尤其是這幾位沒有工作的大媽，湊在一起就沒有冷場的時候，誰家的雞毛蒜皮，到了她們嘴裡，都能嚼出花來。
本來聊得正熱鬧，幾人突然瞥見聾老太太拄著柺杖，慢悠悠地從後院走了出來，身上還特意換了件乾淨的青布棉襖。
幾人瞬間停了話頭，眼神齊刷刷地落在聾老太太身上，心裡都犯起了嘀咕：這老太太今天怎麼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擺出要出門的架勢。
要知道，聾老太太平日裡最是懶怠，除非是上廁所，或是易中海需要她撐場面，否則她能在屋裡待上一整天，連房門都不邁一步。
一大媽率先反應過來，臉上堆起幾分討好的笑，站起身問道：“老太太，您這是要出去啊？”
她這話問得客氣，心裡卻門兒清——昨天晚上，聾老太太才答應，幫易家掏那5000萬的賠款，今天這老東西出門，十有八九是去拿錢的。
易中海是什麼人？那是院裡的一大爺，家裡條件也不算差，可前幾天家底剛被偷光，這筆錢，說到底，還是得靠聾老太太兜底。
聾老太太抬眼掃了幾人一眼，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是啊，出去見個老朋友。”這話半真半假，她確實是去見“熟人”，但可不是什麼老朋友，而是去動自己的老本——要不是要易中海兩口子給她養老，她才捨不得動自己攢了一輩子的家底。
旁人不知道聾老太太的心思，只當她真的是去見朋友，二大媽還湊了句：“老太太出門可得小心點，別摔著。”
只有一大媽，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老東西是去拿錢，於是一大媽笑容滿面的說道：“老太太，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您年紀大了，一個人出門，我們也不放心。”
她這話看似貼心，實則是想跟著去看看，看看聾老太太到底有多少家底，到底是從哪裡拿到這麼多錢。
聾老太太一聽一大媽這話，臉色瞬間沉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不悅——她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算計自己，尤其是去這種藏著秘密的地方，一大媽那點心思，她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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