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書記當時斟酌再三，推薦了主管生產的副廠長楊衛國。
一來是因為楊衛國的老領導和他早年共事過，也知根知底，算是自己人。
二來麼，軋鋼廠核心主業就是生產，主管生產的副廠長接手廠長崗位，遠比後勤副廠長更貼合廠裡發展，資歷和能力也更佔優勢。
廠裡高層即將更迭，所有人都人心浮動，自然沒人願意費心琢磨李懷安的獎勵方案。
過了足足半分鐘，全場依舊無人發聲，尷尬的氛圍悄悄蔓延開來。
陶書記見狀，只能挨個點名詢問了，率先看向坐在左手邊的楊副廠長。
“衛國同志，你先說說，談談你的想法。”
楊副廠長心裡瞬間咯噔一下，表面不動聲色，腦子裡卻飛速轉了起來。
他心裡是真的不願意替李懷安說話，畢竟李懷安是李懷德的堂弟。
而李懷德的老丈人跟自己的老領導不是一個派系的。在加上前些日子，跟李懷安住一個西合院的聾老太特意託易中海給自己帶話，拐彎抹角想讓他出手，要麼把李懷安趕出九十五號西合院，要麼在廠裡找機會打壓收拾李懷安，給聾老太出出氣。
他是真的不想管這個聾老太的事情，但是也沒辦法，畢竟聾老太的兒子知道自己的底細，還有自己的把柄。
不過楊衛國心裡也是門兒清，李懷安根本動不得。
人家是正經的退伍軍人出身，根正苗紅，履歷乾淨漂亮，更是幫軋鋼廠裡搞定了大批吉普車，解決了廠裡的公務用車難題，是廠裡的紅人。
而且軋鋼廠還藉著給其他工廠和單位提供汽車，也拉了不少關係。特別是原材料和供給方面比以前可是多了很多。
再者說，人家李懷安的房子是人家的私產，合規合法，別說沒把柄，就算有點小問題，他也沒理由無緣無故針對人家。
真要是貿然出手打壓，純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得不償失。
可聾老太的面子，他也不能完全不給。萬一聾老太哪天要是對自己不滿意了，把那些把柄交給自己上級，那自己別說這個廠長了，恐怕去大西北挖沙子就是自己最好的結局。
既然沒法正面打壓，那借著這次表彰的機會，暗中給李懷安添點堵、掃掃李懷安的臉面，倒是可以的，還能賣聾老太一個人情。
一念至此，楊副廠長心裡有了主意，臉上擺出一副公事公辦、不偏不倚的神色，緩緩開口。
“陶書記、劉廠長，各位同志，我先說說我的看法。”
“首先，李懷安同志立功肯定是值得肯定，這點毋庸置疑。
但話說回來，兩個區公安局己經給出了現金獎勵，榮譽、實惠全都到位了。”
“咱們廠裡現在確實沒有合適的獎勵渠道，職務級別提不了，物資獎勵給多了不合規矩，給少了又顯得敷衍。依我看，廠裡沒必要再額外追加獎勵了，咱們首接低調處理就行，這不也是為了保護李懷安同志麼。”
這一番話輕飄飄說出口，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凝滯！
在場所有人心裡瞬間炸開一句國粹：我艹，這也行？聽聽你說的是人話麼！
眾人心裡個個瘋狂吐槽，臉上卻不敢表露半分。
你楊衛國也是轉業軍人出身，跟李懷安這個轉業軍人也勉強算的上是戰友，本該同氣連枝、互幫互助，結果反倒處處針對同為退伍軍人的李懷安？
人家李懷安這次是實打實的功勞，解救上百百姓、挖出潛伏特務，不光是個人立功，更是給紅星軋鋼廠掙了莫大的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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