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的心臟驟然一縮,有些驚恐地轉過頭。
寧舟穿著一身有些發皺的襯衫,手裡拎著一袋從樓下藥房買回來的廉價藥盒,那張原本陽光、俊朗的臉上,此時此刻,卻掛著濃重的陰鷙與疲憊。
那雙盯著寧溪的眼睛裡,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恨。
他長腿邁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寧溪面前,一伸手,力道粗魯地一把將她從門框邊狠狠地推開。
“你這個掃把星!把家裡害成這樣,你居然還敢找到醫院裡來?!”
寧溪看著自己的弟弟,張了張有些乾癟的嘴唇,有些費力地吐出兩個字:“寧舟……”
她知道,現在整個寧家之所以變成這副鬼樣子,在世俗的眼光裡,在寧舟的眼裡,全是因為她發的那條簡訊。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在這個躺著父親的特護病房門前,跟自己唯一的弟弟發生任何爭吵。
她有些驚慌地低下頭,轉過身,作勢就要朝著電梯口的方向走去,想要離開這裡。
“你站住!你想往哪走?!”
寧舟直接跨出一步,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寧溪,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寧舟的眼眶猩紅,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而有些沙啞、顫抖。
“你以前倒貼顧寒辰、在顧家當一個沒有尊嚴的哈巴狗也就算了。你居然狠毒到把昭昭從天台上推下去!你得罪了顧寒辰,你把整個顧家和裴家都惹毛了!”
“你知不知道寧氏集團清算的時候,那些要債的人是怎麼對媽的?!”
“爸爸現在躺在裡面半死不活,醫生說沒有後續的治療費明天就要被強行移到普通病房去。你倒好,一個人拍拍屁股從警局無罪釋放了,現在還有臉跑到這裡來看戲嗎?!”
“寧舟!你在外面吵吵嚷嚷什麼呢,你爸剛睡著……”
病房的房門被從裡面急促地推開,寧母紅腫著雙眼,一臉疲憊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然而,在看清站在走廊裡、渾身髒汙不堪的寧溪的那一瞬間,寧母的聲音猝然卡在了喉嚨裡。
“溪溪……溪溪你回來了?!”
寧溪一看到母親出來,看著母親那雙寫滿了擔憂與心疼的眼睛,原本有些木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慌亂地將自己的手往黑色的長裙背後藏了藏。
她不想讓母親看見這雙已經徹底被廢掉的手。
“溪溪……我的女兒啊……”
寧母有些踉蹌地撲了過來,一把推開了揪著寧溪的寧舟,伸出有些顫抖的雙手,一把將寧溪抱進了懷裡。
“媽……”
寧母緊緊抱著她,一雙手在她有些單薄的脊背上不斷地撫摸著,像是要把這幾天積壓的恐慌和心疼全部宣洩出來。
“你怎麼樣了?顧寒辰放你出來了?你在顧氏老宅受苦了對不對?顧寒辰那個瘋子有沒有對你怎麼樣?那些保鏢……他們有沒有打你啊?”
。問追的恐驚與切關了滿充串連一親母對面
。事沒己自說頭搖備準剛,張了張溪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