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發出聲音,一旁的寧舟卻像是看到了什麼噁心的畫面一般,猛地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寧母的胳膊,將寧母從寧溪身邊拉扯了開來。
“媽!你能不能不要再管她了!!”
寧舟衝著寧母歇斯底里地大喊,隨後有些嫌惡地、冷酷地指著站在牆角里、一言不發的寧溪,
“顧家現在已經不要她了,她連顧太太的位置都沒了,她現在跑到醫院來,身上穿得髒兮兮的,除了來跟我們寧家要錢,她還能幹什麼?!”
“你看看我們現在這個家,還有一分錢能給她拿去倒貼顧寒辰嗎?!爸躺在裡面連藥都停了!”
寧舟轉過頭,盯著寧溪那張滿是血痕的臉。
“寧溪,求求你離我們遠一點行不行?寧家已經被你害破產了,如果你還有哪怕一點點羞恥心,就帶著你的顧太太頭銜滾遠點,別再來禍害爸媽了!你把這個家害得還不夠慘嗎?你走啊!!”
“舟舟!怎麼能這麼跟你姐姐說話!”
寧母哭著想要去拉他,卻被寧舟死死地抱住,根本掙脫不開。
寧溪站在冰冷的牆角里。
“對不起。”
寧溪低低地開口,聲音啞得像是一陣煙。
她最後深深地看了病房裡的父親一眼,隨後,在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寧舟說的對,我現在……確實是個累贅。你們好好照顧爸,我……我先走了。”
寧溪留下這句話,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溪溪!溪溪你別走啊!你一個人在外面怎麼過啊!”
寧母靠在病房的門框上,看著女兒那副瘦小、單薄、連一件保暖的外套都沒有的背影,痛哭失聲,想要追上去,卻被一旁的寧舟攔住了。
“媽!別喊了!她死在外面也是活該!”
寧母靠在寧舟的肩膀上,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溪溪啊……你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啊……”
“媽!你別去追那個害人精了!咱爸在裡面離不開人,你管她幹什麼!她既然有本事在背後搞那些小動作,在外面餓不死的!!”
寧舟嫌惡地呸了一聲,拉著寧母重新走回了特護病房裡,重重地摔上了大門。
十五分鐘後。
“誰是寧建國先生的家屬?”
一名護士手裡拿著幾張剛剛打印出來的繳費單和醫囑,快步走到寧舟和寧母的面前。
寧舟聽到護士的呼喚,神情變得十分緊張,以為護士又是來下達催繳通知的。
“我們是。護士,我們手裡的資金正在走清算流程,能不能再寬限一晚上,我們明天一定想辦法把欠繳的ICU監護費補上……”
“補交?不用補交了啊。”
護士長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將手裡那張蓋著“已繳費”紅色公章的單子遞到了寧舟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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