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現在過得生不如死,我就放心了。”
江小魚踩著高跟鞋,步履輕盈地走上前。
寧溪乾嚥了一下,喉嚨裡發出粗糲的聲音:“小魚……”
“別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江小魚厲聲打斷,毫不留情地嘲諷。
“當初你為了在顧總面前保住你那點可憐的尊嚴,為了討好裴總,毫不猶豫地把我當成籌碼賣掉。”
“裴總逼著我退行,逼著我滾出京城。你踩著我的前途,去畫你那條可笑的項鍊。”
江小魚盯著寧溪打著石膏的手,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報應來得真準時。你為了自己的尊嚴出賣我,現在裴清越親手把你這雙手敲碎了。”
寧溪垂下眼簾,斷骨處再次傳來劇痛。
確實是她的錯,是她辜負了江小魚的一片赤誠。
江小魚繞著寧溪緩慢地走動,高跟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你離開工作室之後,連看一眼網上的新聞都不敢吧?”
江小魚停在寧溪的正前方。
寧溪抬起頭,視線對上江小魚充滿惡意的雙眼。
“那個發聲控訴你抄襲的受害者。”
江小魚停頓下來,仔細端詳著寧溪的表情,“是我。”
寧溪的雙眼驀地睜大,瞳孔在瞬間收縮。
她看著面前這個改頭換面的女人,大腦因為過度的震驚而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網上的那個受害者,裴清越找來在輿論上給她定下死罪的這把尖刀,竟然是江小魚。
江小魚看著寧溪震驚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那一百個巴掌,打碎了她的臉骨,打爛了她的皮肉。
她帶著一張腫脹如豬頭、鮮血淋漓的臉,被顧家的保鏢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京城。
她答應永遠離開京城,永遠離開珠寶設計行業。
江小魚帶著滿臉的傷痕,拖著行李箱站在京城的火車站外。
她不敢回縣城老家。
她的父母在所有的親戚鄰居面前四處炫耀,說自己的女兒在京城最頂級的珠寶工作室當設計師,說女兒將來一定會成為大人物。
如果她頂著這樣一張毀容的臉,灰溜溜地回到那個落後的小縣城,她會成為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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